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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撕成蝴蝶一样的纸屑。那些翩翩飞舞的蝴蝶,也终于经受不住枪弹一样的目光的重创,短暂的丽之后,纷纷倒毙在冰冷的泥地上。“从今以后,你们不要再蠢事了。”闻教授说,“回去吧!”三人逃跑似地退了来,各自的心里都被重的影所笼罩。行尸走一样回到寝室。那些日,不知明月是怎样度过的,只见她日渐地沉默了,健康的肤变得憔悴起来,正如一朵刚刚开放的鲜,正当向她的世界吐芳华的时候,却被无情的风雨摧折了。姚江河关注着她的每一变化,惋惜着她灵灵的资质渐渐萎缩,却没有真正给予她一言半语的藉。

现在,他想弥补一下自己的疏忽,但是太迟了。迟到的安往往被人理解为矫情。

“你是对的。”姚江河若有所思地说。

新学年开始,夏兄顺利地通过了补考,这是让姚江河与明月都兴的事,当二人到他的小屋去向他贺的时候,夏兄居然齿不清地说了一声:“请坐。”因为这一声本来不需要的简单的礼貌用语,使姚江河和明月在夏兄的寝室比预定时间多呆了半个小时。

每个新学年的开始,都是最轻松最愉快也是话题最多的时候,这是他们读大学时就有过的经验。明月是川西人,川西的富庶使她仅仅二十多天就显得更加丰满了,肤也变得白了一。她异常兴奋,放假前郁的心态似乎被她不断膨胀的青活力走了。明月说,她第15次游了武侯祠,第20次游了杜甫草堂,每一次去,都觉到这两个古代的圣人沉重的教诲,在沉的天幕上哗哗抖落,雨一样击打在她柔弱的肩,使她惭愧得不敢一步,只好急匆匆地退来,将自己混五颜六的俗尘之中,以免先人因对她寄予过的希望而最终跌失望的谷。“我实在是一个平凡得没有一的女,我不敢把过重的担挑起来。”明月说着,整个神情呈现不愿服输的执拗和不得不退隐现实的沮丧。姚江河不愿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他只说大的故乡,天是沉郁的,山是清瘦的,那些漫山遍野的青枫树,把淡红的叶片铺洒得满山满坡,绳一样挂在山上的草路,也被这些枯的叶片垫了厚厚一层。那些残留在树枝上的叶片,林风一,铃铛一样互相碰撞,发的金属的音韵。喧闹了几个季节的大山,在冬的棉袍里变得静谧了,同时也寂寞了。但这并不损害大山的,豪华落尽之后,它现了自己的真纯,正如从皇里沦落民间的女,沦落是沦落了,却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可以亲可以的纯粹的生命。那些了肢绊的猎人,在的雪地上一天半天地走,孤独而执著,一旦发现目标,便匍匐于地,将黑的枪瞄准毫无准备的猎:枪响了,猎的鲜血,像一朵盛开的腊梅,画在很快宁静下来的大地上。可是,那迅速消逝的枪声,却把冬眠的大山吵醒了,潜踪匿迹的禽兽,一时间飞,奋足而逃,飞到云天的奇峭的山崖上,跑到猎人的枪弹不能及的地方——这当然只是禽类的特权,那些兽们,便从峭之上纵而下,以惊人的速度,飞窜到清溪河畔的芦苇丛中了。百发百中的猎人们提了猎,举望一望四面的雪景,走上了回家的路。屋里,妻与孩正在一米见方的火塘里生起闻闻的青枫疙瘩火等着他呢!猎人有一隐隐约约的兴奋,情不自禁地惦了掂手中猎的重量。就在这一掂之中,猎人的神立即灰暗下来——他是有收获的,可是在这大山林里,他又少去了一个对手,同时也是一个人生的伙伴。他比先前显得更加孤独了……姚江河没有说到他的妻。其实他是很想说一说他的妻的,只是觉得在一个姑娘面前谈论自己的妻,无论如何都是不大妥当的。如果在谈论当中加情,那不仅显得小家气,对缺乏与男有共同生活经历的姑娘来说,也是一上的打击。

姚江河的家在宏文小学的背后。从宣汉县城坐汽筏上行,一个小时之后就清溪场,姚江河登上南岸,穿过一米多的芦苇丛,再走一段比较宽阔的土路,登上三十余级石梯,就是宏文小学。学生都已放假,校园里显得空的,零星的落叶,安安静静地躺在场上。两架篮球桩忠实地守候着校园。这正是黄昏让位于黑暗的时候,教师宿舍里,亮起一盏昏黄的孤灯,那是留下来守校的老师,姚江河应该是认识的,但他没有去惊动,只匆匆忙忙地望了两,就从半掩着的校门侧面走过去,一片幽暗的竹林。竹林的那边就是他的家了。

这是一间红砖瓦屋的普通民房式的建筑,独立于建筑群落之外,四周被竹林环绕着,只有一条布满竹叶的土路通向外面的世界。这是姚江河与顾莲结婚那年从一军人家属手里买来的,那军人家属几乎是独一人在此居住了十余年,丈夫终于有了可以带家属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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