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江河拿着她的手腕，让她细的手掌，在自己上挲着，动着。

姚江河正沉醉着，覃雨突然发怪异的笑声：“格格格——格格格——格格格——”这笑完全像哭！姚江河吓得倒退一步。

第六章

朗月照，显得少有的星辰，在月亮的辉光里闪闪烁烁。明月独坐在镜滩上，茫然地数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辰。她怎么也数不清，开始以为只是淡淡的几颗，可她越数越多，那些隐藏于天幕上的生命，竞相显现在一双凄惶而多情的明眸里。这正是初夏，滩面上已没有天的，的河风，不断地从不可知的空里送过来，打在明月的脸上、上。一淡淡的腥味儿，直钻明月的鼻孔，使她觉得自己并不孤独。在这一段河里，不知有多少善良而丽的鱼儿，正享受着安谧的夜晚，正把自己的香，借河风传送到她的面前，使她张开肺腑，呼着它们温的藉。

可以说，明月是偷偷地跑来的。她本来与夏兄有一个约会：今晚到凤凰山上去吃烤鸭。这是凤凰山新开的一名菜，看起来，原料都是普普通通的，可经烹调师拌上佐料在炉火上一熏，就发一奇异的香味。这香味远远超了鸭香味的本，吃起来连尖都香透了，只觉得闭合的脾脏极其畅快地舒张开来。到凤凰山吃烤鸭的建议，是明月自己提来的，当时，夏兄颇有些为难：“你不是说今晚上帮助我研究杨雄与班固评价屈原及其《离》的异同吗？再不着手，时间就不等人了。我怕时间一到，给导师的是一张白卷。我跟你和姚江河不同，我是自费生，加上闻教授对我的印象也不大好，万一哪一天一脚把我踢去了，我该怎么办呢？……”明月很不耐烦地听夏兄絮絮叨叨地说下去，他话还没说完，明月就霸气地吼：“我说去吃烤鸭就去吃烤鸭嘛！”

夏兄不再言声，隔了好一阵才小声问：“什么时候走？”

“开晚饭的时候。”可是，明月在开晚饭前半小时就离开了校园，到通州图书馆翻阅资料去了，她所查找的内容，便是与夏兄的论文题目有关的。查了资料来，天已黑尽，华灯初上，明月没有心情去理会夏兄此时正什么，信步来到了镜滩。

明月望了望对面的滨河路，觉得那些闹景象完全是虚幻的，仿佛是天上的夜市，又仿佛是底的迷，总之是与自己无缘的。

一近乎空茫的博大，在明月的肺腑里升腾起来。她谛听着苍凉的吼，想象着两月前自己在这里的一次壮举，竟到灵魂的。对明月来说，那一次浸和拉纤付的代价是惨重的，她的月经提前一个星期到来了，从那以后一直缺乏规律。经常，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就来了，她笑称它为“不速之客”，而今，经前经后都到腰酸背痛，像妊娠过的女人。但是，明月一也不后悔，她觉得自己平凡的人生，终于在先辈骨血铸就的镜滩上有了一次辉煌的闪光。有这一就足够了！至于一小病小痛，凭自己良好的素质，是会慢慢克服的。

只是不知那个来去无踪的摄影师现在何？他是一团山岚，一朵白云，所到之，只投下一片影，在你来不及捕捉的时候，就又飘移而去了。

人啊，你们以千万的方式而存活着，到底是受什么的驱使？

明月再一次望了望天空，自然而然地想起屈原和他的《天问》来了。

屈原信而见疑，忠而被诱，遭怀王放逐而奔走于山林、河泽之间，心不能平，恨不能申，看见神庙中的画，天地山川神灵及古贤圣怪之事，动其心思，遂对天发苍凉诘问。在《天问》之中，诗人把优国优民的情怀表现为大胆求真的神，将抑郁不平的愤懑表现敢于向传统挑战的气概。这气质，无疑是与明月的心相吻合的，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认为《天问》是自己最喜的屈原作品。

天空中起了疏疏的云气，慢慢聚合，形成了一幅奇特的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