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你……”后面却无话。

夏兄耐心地等着。

“算了，不说了。”明月捡起一块石，在手里着。

对这复杂的心态，夏兄是无法明白的。但他已经明显地觉到：女人比线装书难懂多了。

“说嘛……为啥不说呢？……”夏兄不知明月将说的话是什么，有些气馁。

明月将手里的石丢掉，又重新捡起一块惆怅满腹地低声问：“你……为什么总是要依我的呢？”

原来如此！夏兄如释重负，兴地说：“不依你的依谁的？！”

“为什么不依自己的呢？”

这话问倒了夏兄，他迟疑一阵，才结结地说：“不知怎的，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依你的。”

“从现在开始，你能不能依你自己的想法办事？”

夏兄噤若寒蝉。

一沉的悲哀，使明月的心凉透了。她将手里的石奋力一扔，无辜的小石便离乡别井，只在月夜里留下轻忽忽的声响，就消声匿迹了。

“还是愿意依我的么？”

“是……是的”

明月柔的心变得了起来，她一直，公事公办似地对夏兄说：“我说什么你都要依？”

“是的。”

“那我们分手吧！”

此言一，如晴天霹雳，把夏兄震得转向，仿佛整个镜滩都旋转起来了。

长久的沉默。

但是，丽的月光，咆哮的洲河，白的镜滩并没有沉默，她们都变了一付狰狞的面孔，在疯狂地舞蹈。

夏兄觉得长长的洲河从他脑中穿越而过，那些石松木，将他的脑骨撞开一裂。

“还依我的吗？”

“依……依你……”

明月五脏俱焚。

“走，我们回吧。”

“回吧。”

二人机械地迈动着脚步，向滩面的边缘走去。到那棵柳树下，明月停了步，她想投夏兄的怀抱，以真诚的情怀，不是掩饰或欺骗。然而，夏兄像梦游人一样，急急地上了上坎。明月只好跟踪而去。

一路上，二人没有说一句话。了通州大大学的校门，乐、惆怅和渴求的轻歌曼语，依然在草坪和林梢间回。要是往常，夏兄一定会怯怯地提要求：“我们也到草地上坐坐吧。”尽每一次明月都没有同意，但他下一次依然要用怯怯的语气提来的。今天，他没有提。他同样也觉到了那些歌声笑语，但每一个音符，都如尖利的匕首，把他的心脏刺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