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德妃也陪着笑，笑声却带着尴尬。

“朕的老十三”。史书没错，二月河错了。康熙十三，得毫不遮掩，光明正大。

德妃似乎是想要最后的努力。“臣妾也是这样想。只是笑常说，那孩德行好，又敦厚。老四也跟我说过，十三阿哥人品样貌都太过挑，怕是不能再找个倾国倾城的了，在一块怕是不祥……”

“胡说！”康熙一拍桌。

德妃和几人跪地的声音。“臣妾胡说，臣妾该死。”

半晌，康熙叹，“起来吧。你说的也不无理。这样吧，腊月里你生日时，一起叫来，朕再看看。别人却也罢了，老十三的嫡福晋，朕必是要千挑万选一个好的。”

“是。十三阿哥名字就是一个祥字，必定占着大福大贵。臣妾也是一心想为他找个贤良的福晋……”

“朕知你们都是好心。起来说话吧。——”顿了一顿，康熙又，“你不知吧，昨儿惠妃也提起这事儿来着。她也跟我荐了一个人，钮钴禄凌的女儿月华芳，今年才十一岁。”

“臣妾孤陋寡闻……”

“凌不过是一个四品典仪，你自然不知。不过这孩也是个有福的。她娘怀着她时正在蒙古，途遇达赖喇嘛开坛，听说大喇嘛看了她娘一，只说了一句‘你肚里的孩，将来肚里会怀养造福天下之人’——”康熙顿了顿，“此事朕已经密信西藏求证，只是还未接到回话。”

德妃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来皇上早有打算了，臣妾莽撞……”

“不碍的。胤祥一个阿哥，边多些人伺候总是好的。那个念慈，就和月华芳一起，明年先收牌为秀女，再行商议吧。”

佳欣听得冷汗从额下。

康熙钟胤祥，居然已经明显到了这等程度。——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对父关系恶化如冰，在康熙四十九年，也就是八年之后，御笔朱批当着老三和老十四的面，作“胤祥本不忠不孝之徒”这样封建社会里至为残酷的评语？

而那位乾隆爷的亲生母亲，居然差一成了胤祥的福晋。佳欣苦笑，将来这位小妹妹肚里所怀的儿，不知算不算“造福天下”，却会是“天下之主”无疑。

不知胤祥的嫡福晋兆佳氏，现今究竟在哪朵云里飘着呢？

又听康熙和德妃不咸不淡说了几句，老太监终于挑帘来，示意两妹晋见。

佳欣佳妍低着走着碎步走去，行了跪叩大礼，然后照规矩垂着睛跪在那里。

“起来吧。坐下说话。”康熙柔声说。又转对着德妃说，“你先到前和你儿媳妇一唠嗑唠嗑，朕问她们妹些话，一会就放她们到前说话。”

刹那间，无声无息地，数双盆底鞋从妹两前婀娜迤逦而过。

静悄悄地，屋里女太监全不见，只留下康熙和赵氏妹三人。

“朕赐你们坐，怎么不坐？”

赵佳妍偷瞧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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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过来什么叫男人的气质、地位和个。

没错，康熙是个麻。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

她现在觉得那些皇帝微服私访的电视剧统统是胡说八。因为没有人像康熙。

没有人有这独一无二，四十年君临天下培养来的无俦气质。

说不来，他的一切外表都淡了。只有一双炯炯神在那里。

赵佳欣扯了一下痴呆的妹妹，声“谢皇上”，便垂首坐到了侧面预备好的一排榻上面。

“康熙十一年八月，内务府正依例遴选秀女。朕听闻英吉利使臣到了广州，便御笔亲选了三十六名秀女，和十二对琵琶鞘，两百个琉璃鼻烟壶一起赠给英王。虽然远隔重洋，朕却一日都没有忘记过。——抬，朕不会吃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