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命毕竟是圣命，她要真以胤禛的妹妹自居，谁也不能说一个错字。

于是众人只好说笑着起，向纽钴禄氏所居的小院行去。

还未门，就听见里面熙熙攘攘乒乒乓乓的，好不闹。

那拉氏顿了脚步，脸上浮上薄霜。“怎么回事？”

湘雅趋前看了看，低回报，“回主，月华芳在扔东西。”

“爷呢？”

“站在旁边……笑。”

“笑？——走，咱们也去看看。”那拉氏似乎拗了，甩开一众从人，当先踏小院当中。

“主小心……”湘雅阻拦不及，只看见一只小瓶刚好从里面扔了来，看就要砸到那拉氏，她横起手臂下意识地一挡——

瓶狠狠地砸在那拉氏的手臂上四分五裂。

众人齐声惊呼，年氏和湘雅抢去之时，看见胤禛已经快步来，扶住了那拉氏。

“笑……”好情的声音。佳欣还是第一次听到胤禛叫他妻的名字。

那拉氏站在那里面冰寒，并无弱疼痛之状。然而胤禛撩起她的袖，发现已经青紫了一大片。

“还愣着什么？”他厉声喝。

年氏醒觉过来，赶叫人去请太医。

湘雅则一个利步了屋，将只穿着小衣的月华芳揪到了院里。月华芳并没有佳欣想象中那么小，十一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和十五岁的那拉念慈差别并不大，大概算是很引人的那罗莉型女孩吧，略方的脸庞，圆圆的睛，倔的嘴角，看起来是又可，又有福气，又有格。佳欣算是知为什么她扔东西的时候胤禛只是站在旁边笑了。

然而现在祸已经闯下了，就算全世界都觉得她可也没有办法了。

湘雅一个耳光不留情地招呼过去。

月华芳mm原意绝不是想要伤人，更没想过会伤了福晋，已经吓得脸煞白。然而湘雅这一个耳光下去，她倔的天又被打了来。

“嘛打我？”她想从地上起来，却被两个仆妇死死压住。

“你说呢？”湘雅板起面孔教训她，“莫说是伤了福晋，就是伤了一个丫鬟一个佣人，莫说是伤了人，就是毁了这一屋东西，难就不该打？难你没错？”

佳欣暗赞，骂得好！就算有人要有心袒护，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了——有心袒护？她偷偷瞧了瞧胤禛。

胤禛只是揽着笑，看也未看月华芳一。

“主，”湘雅过来请罪。“婢失职，致主受伤，婢万死，恳请主责罚！”

“不你事。”

“谢主……请主先移步就诊，这里由婢理吧。”

“不用了。”那拉氏轻移莲步。“大夫来了，只请到这里。这丫纵然顽劣，却是圣上钦之人，断不能不行教。湘雅，请家法。”

“是！”

胤禛扶着那拉氏了屋。

年氏看了看佳欣姊妹，抱歉地垂首。

佳欣连忙堆没关系的微笑，拉着年氏的手跟了去。

佳妍在后面嘀咕，“好可怕哎，家法……”

佳欣愤怒地对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仆妇把屋帘挑了起来，让主们坐在里间也能看见外。

“凭什么？就算我砸东西有错，那你们抢人就没错了吗？就算你们是贝勒是福晋，难我想家一辈不嫁也不可以吗？一捆绳一团堵嘴布把我送过来，就算是王法了吗？”月华芳死死挣扎，对着仆妇又踢又咬。“你们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