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招呼侍女拿一枚丽的发簪，替佳妍在发间。“如何？”

“好漂亮啊！”佳妍差就想回亲那拉氏一，“谢谢福晋，我一晚上就还给您。”

“傻孩。就快是我的十三弟妹了，一支簪，还分什么你我的？”她脸上笑，话里却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奇怪的刺意，佳欣坐在一旁微微皱眉。

“福晋，”佳欣眨眨睛，主动雷区。“上回来，就是四阿哥受伤那次，念慈妹妹……她现今怎么样了？”

那拉氏笑形一窒，寒意几乎从一双冰霜样的眸里溢来，布满整间屋。“佳欣妹妹想是上回来时过于惊惶，没有看清。我那福薄命薄的妹，已经驾鹤西归了。”

佳欣着着压力回答，“真是天妒红颜，叫人唏嘘不禁……不知凶手，可曾查？”

那拉氏玉手微颤，镶着珠翠的长长指折着室内黯淡的光。“皇天之下，王法之内，凶人终归难逃法网。”

“其实……”佳欣咬牙把话说开。“若非念慈妹妹遭此横祸，倒比小妍要知书达理得多，似乎更适合十三阿哥一些。”

“郡主错了！”那拉氏果然情绪向失控边缘。“为人女，嫁娶当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人臣下，自然以圣旨天意为唯一揣度，悉听内廷指。”她语词如一颗一颗冰粒一般，毫无一丝温度。“岂能由我们这些为臣，还是内眷妇人的，自行抉择，轻易论断？”说到这一句，她即将失控的情绪竟然被稳稳收了回去。

佳欣暗赞一声佩服。“佳欣明白这理。只是屡屡遇险，事故不断，心中有些了。福晋能否明示，从保定血案到谋刺贝勒，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轻轻将话题岔开。

那拉氏显然暗松了一气。“我知这些事情定在郡主妹妹中萦绕不去。今夜留宿，本也有意将一些事情坦诚相告。不如今夜我们三人抵足而眠，多聊些时候吧。”

狡诈。佳欣顿时明白过来，今夜留宿是胤禛夫妇早有计划之事。既然不能够把自己的妻妹嫁给胤祥，那么，就必须把胤祥未来的妻拉拢到自己这边。什么是最好的拉拢手段呢？名利俱都无用，唯有把索额图一事说来，让佳欣佳妍两人升起“大家是在同一条船上”之，并且以生命危险吓唬之威胁之，才是对付十几岁小女生的最好武。

很可惜，佳欣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又刚好对清朝历史有那么一的了解，还不巧听到些看到些不该听到不该看到的片断。

不但知索额图谋逆，还知索额图谋逆就是被你胤禛的。

不但知你胤禛跟索额图对着，还知胤禛和胤祥之间互相提防互相手的奇妙关系。

——不但知这堆七八糟的勾心斗角的关系，还知二十年后胤禛会皇帝，那拉氏是皇后，这里会变成雍和。

“知了。”佳欣垂下眸。

从那拉氏的反应来看，她好像是知动手的是胤祥，或者至少知那次的刺客所谋并不在胤禛，而是只想把念慈杀掉而已。然而目前来看，胤禛胤祥并未为此时翻脸，两人还是诚合作的好兄弟，而那拉氏也接受了这一事实。

可是胤祥为什么明知可能被识破，也偏要动手冒这个险？

那拉氏真的如此为大局牺牲，对胤祥自心底的没多大怨恨？

奇怪的关系。

夜如雾，华灯初上。

佳欣佳妍来到古代之后才知，晚间没有电灯而只靠古代灯火照明的亮度，其实是很有限的。就算皇大内用的最好的灯火，上十来也只大概相当于家里那个八只灯泡的吊灯开了两只的觉，看人没问题，读书什么的就很费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