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齐了。

“对哦，”佳欣眨了眨睛，开始打听起女人间的私密事情来。“这么多嫔妃们，不知谁比较得万岁爷的雨幸呀？”

佳妍听得小脸一红，跑开一边玩去了。

和嫔倒是颇能适应八卦气氛。“其实皇上自从妃后，就很少幸有位号的嫔妃了。例只在每月月圆之夜召见，有时是密贵人，有时是勤贵人。更多时候，还是由徐常在或是几位答应侍寝。”

“那呢？如此年轻貌……”

“别提了。”和嫔叹了气。“密贵人十五岁，十年之内有了三个皇。勤贵人也是一年就生下了十七阿哥……福分本是命中带来，求不到的。”

“没有息？”

“太医说是甚为艰难，若有，极易难产——主最怕这个，所以呀，有时候宁肯召我去陪着说说话，也不愿意翻我的牌。”和嫔中落寞之。

“每一朵乌云都会镶有金边。”佳欣轻轻抱了她一下表示安。

佳妍最终还是逃掉了。——上书房有她的亲亲十三和飞飞十四，她才懒得去见那群大妈大姑呢。在二十二岁的佳欣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还属于可以的对象；在十六岁的佳妍看起来，凡是比自己老的，都可以归于阿姨一类了。

佳欣跟着玉枕儿，乘坐中小轿来到了惠妃主掌下的翊坤侧殿。照规矩，要先去给这一的老大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大概是整个廷里最显老的女人了，看起来不像是康熙的老婆，倒像康熙的妈，难怪大阿哥不受。

良嫔本就是随居在她中，所以与和嫔相熟也是正常。她生下八阿哥的时候，只是因为先前的而得了一个常在的封号，例不准抚养皇，所以惠妃实际上是八阿哥的养母——一个老女人，竟然能养育大名鼎鼎的八贤王咩？

来到和嫔的地方坐下来，佳欣有好奇地问，“我上次来拜见惠妃娘娘的时候看见她在看一本叫《饮集》的书，今天来她还在看这本《饮集》——这本书很好看么？”

“啊！”和嫔讶了一声，“我没注意到啊。”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孤负心，独自闲行独自。——近来怕说当时事，结偏兰襟，月浅灯，梦里云归何寻。”

曼妙的声音缓缓着，随着一阵幽幽香气，一同从帘后转了来。

“呀，良。”和嫔笑着迎过去。“这位便是良嫔了。良，这是蓬莱郡主。”

良嫔微微，望着佳欣浅浅一笑。

啊啊啊……佳欣有抓狂。这活脱脱就是康熙的年氏啊！

忧郁，温柔，带着不可接近的神秘。

一双雾的眸，薄薄的，角下垂。肤不是健康的白，而是不健康的冰似颜。没有涂红和胭脂，只画了眉，更是显一份别样的柔弱之来。

若是没有那位惊世骇俗的妃，这位良妃，绝对是康熙后第一人了。

“刚才念的是什么呀？”和嫔问。

良嫔微微笑——她笑起来倒没有愁容好看迷人。“蓬莱郡主不是问饮集么。这便是饮集中的一首，亦是惠妃娘娘挂在阁上的一枚条幅。”

“条幅？”和嫔转了转珠。“呀，我天天去请安，却从来未曾注意过。”

“明月多情应笑我……好熟悉……”佳欣索尽枯。“啊，难是纳兰容若？”

“不错，正是本朝词人纳兰德的诗集。如人饮，冷自知，诗集之名，便取此意。”良嫔悠悠解释。

“原来惠妃娘娘如此风雅……”佳欣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