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一切都为真实。

起，梳洗，门找东西吃。

大佛堂的客堂里面远远便可以看见金风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的影。

“金姨。”佳欣走去。“您没事吧？昨晚小月过去找您……”

“没事。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倒了老丙。”金风竹指指桌上的早饭。“一起吃。”

“好。”佳欣柔顺地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玉米粥。“您的伤势……”

“不要的。我是故意给人看。”

佳欣没有问是给谁看，又为什么要向他示弱。

她决定照康熙所说的那样，装傻。

装了片刻却实在不住自己的嘴。“是否和那个写了情诗的天地会反贼有关？”

金风竹笑了笑。“我六月走。你有近三个月的时间考虑下，要不要跟我回五台山。”

“也就是说，在六月之前，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回五台山？我去。”

“还是慢慢考虑吧。”金风竹吃完站起来。“王慧福给了你十天假，你这些日不用去书簿库伺候了。还有，你的易容我已经替你去掉。”

佳欣迟钝地找镜，发现太远于是放弃，继续喝她的粥。

易容又如何，不易又如何？又如何，丑又如何？

自己又看不太到，还不都是为了他人忙忙扰扰。

“你不是想要走走么？”金风竹继续。“我在你卧房里留下一块令牌，你可以随意。不过要注意自己安全，每天夜之前还是要及早回来。免得有人找你的时候找不着。”

“金风竹。”佳欣喝完一碗粥，忽然抬起来，很认真地叫那个女人的全名。

“什么事？”金风竹看着她。

“你是皇上的一条狗。一条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来。

金风竹朗大笑。“那你还不如我。”

“是。我连狗也不如。”佳欣又盛了一碗粥，继续喝。

她的心几如死灰。

康熙撤掉她的易容，叫她去走动。

无非就是怕她侍寝这件事情没能顺利传到胤祥耳朵里而已。

要她去见胤禛，去见胤祥，让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一下这位赵纪素，赵答应。

胤禛胤祥费尽心机，又怎么算得过康熙这条比狼还狠毒的老狐狸？

“赵佳欣。”金风竹还以颜地叫她。

“我在听。”她嘴里都是，答地糊不清。

“天比你。人比你。你不得不逆来顺受，世人都是如此，就算皇上，也不能够随心所。——但是，你还是拥有一些天也不到，人也不到的东西。你知那是什么。”

“不。”佳欣摇。“我不知那是什么。如果是昨天之前，我会以为，那是我的心。但是今日我已经知，就算是自己藏在心底里的东西，也会被天，被人，一一磨折掉。我本什么也没有拥有过，什么也没有，包括我自己。”

“一样的，还是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慢慢想。”金风竹转而去。姿潇洒如行云，本一也看不来昨夜曾经受伤的痕迹。

佳欣对着明亮晶莹的镜，仔仔细细地妆扮着自己。

瘦了。似乎从过来到现在，一直都不是安稳的日，人人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