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个样？”佳欣转向金风竹，“怎么办？”

“怎么办都不我们的事。”金风竹抓着佳欣，忽然腾越起来，远离了这一片屋脊。

回到大佛堂，佳欣怔怔坐在那里，金风竹叫来女，要了一桌夜宵过来。

今日胤祥大婚，御膳房存货相当丰盛，明明只说要和素卷，是多送了八碟素菜过来。

“中的素火每次都得十分可心。”金风竹从橱里拿一小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佳欣瞟她一。“师太虽然戒荤，怎么却不戒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金风竹对着微笑，“真是傻孩啊，何苦这么执着？有酒便醉，有菜就，改日山远，窘迫潦倒之时，想吃还吃不到呢。”

佳欣只是垂着。“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如历史上的一般。

打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

她想改变，又如何改变？命运如此剽悍！

“我从小看着十三爷和十四爷长大。”金风竹却仍是那么冷静。“他们今次不打起来，以后也会为了别的什么事打起来。”

“哦？”佳欣抬，望着这名睿智女。

她的角遮不住密密细纹，但是她的眉中冷静而邃的光芒却始终令她优雅如女神。

“纪素，我心中一直把你当作弟看待。”她忽然真情。“你心里总是有你自己的主张，我知，说什么，你也未必会听，未必会懂。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不要想得那么杂，那么多。把你的聪明智慧集中在一个地方，你才能够解脱来。——可明白？”

佳欣茫然摇。

金风竹叹了一声。

“那日给你防的东西可有随时带在边么？”

“有。”佳欣连忙。“除了紫绀罗烟我那日给了小月之外，其他的，都是随携带。”

“自保的医术，也跟方先生学得差不多了吧？”

“……主要是没有实践的机会。不过《千金妇人方》上的内容已经记得纯熟，现在如果有妇人生产，想来我也可以替她接生。《杂疑病解》就差些。至于《天医养气》……我看我这辈是没有能力学会的了。”

金风竹的师门貌似和天医宗有十分友好的关系，佳欣所学虽然是天医宗秘术，金风竹却也从旁指导，居功至伟。

“成年人打坐找不到气，也是正常，我和方先生都没指望过你能练紫金气来。《杂疑病解》要好好熟习，尤其是解毒分。”金风竹沉片刻，“稍后我那里的《九易卷》也传给你罢。”

“……怎么……忽然说这个？”佳欣奇怪。就算前几日自己和金风竹怄气，也不至于今日似待遗言一般。

“四月初一，慕容贵人就要了。”金风竹长而立，中不可转移的定光芒。

佳欣心脏重重一振。“果然……果然是她？”

除夕夜，康熙除了自己，遇见的便是那位慕容十八了！

现在，两个，都成了他的贵人。

那么，天地会的细作，便是那位慕容十八无疑。

佳欣霍然站起。“既然你知，那皇上必定也知，那为何还要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