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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不知那两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她平白无故地说这么句话来。伍魁洪就坐在她对面。他皱皱眉，说：“好了，好了。你念这些有什么用？越念越烦。”她叭地摔掉手里的帐本，吼叫：“是什么东西？男汉大蜂，自己一个人得快活，儿女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瞪瞪，咧咧嘴，低了去看自己的鞋。她捶捶，咬牙切齿地摇了半天的脑袋，一拍沙发扶手，蹦起来，走到窗边朝外张望，厉声骂了一句：“混帐！”

过了一会，姓杨的服务员带着一个姑娘走门来。“李老板，打什么牌啊？”她叫杨招弟，脸上星星的有些雀斑，长相一般。她带来的姑娘却很漂亮，鹅脸，丹凤，粉的腮，一弯弯曲曲如波如浪的长发，穿了一件无领无袖的褂，油油白腻腻的膀和一块细臌臌胀胀的脯，挂了条短裙，苦隐苦现一条淡红三角叉，一双长丝袜直拉到圆溜溜的大上，脚下一双白凉鞋，尖尖的的鞋跟，尤其显的是那不长不短粉妆玉琢的脖弯，挑起一上下无穷无尽的别样风情。“我坐这边。”那姑娘在伍魁洪对面坐下来，将双手往后脑上一抱，一对耸的颤微微的房便得更加突而漾动。

“……”他面红耳赤，吞吐了半天，往她脸上一把，笑骂：“疯婆，老到几十岁了还发神经。”她哼哼，开了门去叫人。“杨小，邀个人来搓麻将。”她见他挨到门边来，推他：“去去，去。老老实实地给我坐好，不到你来叫人。你怎么？想在门边接她是不是？要不要再来个早请示晚汇报呀？嗯？！”他退回房里，坐下，叹气：“嗨！什么七八糟的。我都几十岁了，难人家大姑娘还会喜我……”她让门开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回到房里，挨着他坐下。“你想，是不是？我帮你去红娘。噫呀，不要不好意思嘛。”他狠狠地擂一拳沙发，说：“你，你啊。嗨，我怕你了。不跟你讲这些无无脑的话，免得人家听见了笑死人。老到几十岁了，还疯。”

“修，就修吧。”他拍拍她的肩，笑起来。“有什么难办的？只要你了，天都不会有的时候。你有主意，又有钱，你讲怎么搞就怎么搞。”他反手从屉里拖一个四方的包，呱地摔在桌上。那是麻酱牌。“你笑一好不好？妈的，愁眉苦脸地什么？又不是家里了丧事。”他晃晃膀，挣脱了，又要走。她劈手抓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玩麻将可以，但是不准动。你多看人家一，我就挖掉你的睛。”

二十五

她抱住他，依偎在他厚实的怀里，捉住他树木条似的臂膀。“背时鬼，我和你讲正经事。”她说：“我想要修房。同时修两栋。一栋用来开宾馆，要在通方便的市中心。一栋自己住，最好安静，城郊最好。可是这地很难到手。估计找吴胖帮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看着他，睛里闪着光。

她象尊雕像似的立在窗边。他只看见她的背影。他咳两声，把一些本来想拿来跟她商量的话咽了肚里。他是劝阻不了她的。估计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可以阻止她。

他站起来，摔摔膀，然后凑近她，说：“你不要总是想着那两个命肝心了，好不好？我去叫两个人来打几盘牌。嗨，你这样要闹病来的。”他说着，转就要离去。

“妈的。他们又带了两个姑娘，才十七、八岁，标标致致的……我要他们送回去，他们不肯，说是你安排的。这个事……”他瞟了她几。她本就不理会他在说什么。

伍魁洪翻翻白珠，见李梦红正圆睁了在盯自己，一双手摆到桌上，又缩回去，摸摸袋，又互相搓几搓。“燕，你到这边来坐。”杨招弟笑嘻嘻地，拉了那姑娘一把。“把他们隔开，免得他们换牌

李梦红不吱声了，嘴角里沁血来，歪了歪。但她没有摔倒。她往墙上撑了一把，推开伍魁洪伸过来想要扶她的手，慢慢走门去。大货车还等着送她回家。txt小说上传分享

了，错了……”所长掏手绢着额上的汗，拉住伍魁洪的手说：“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向吴书记汇报了。嗨，这事，都怪他们工作漂浮，也怪我心大意……”伍魁洪翻翻白，看看李梦红，吼：“算了，算了。什么卵公安，一伙的王八。”他伸手拉李梦红。“走，回去吧，没有事。”她没动。“噫，你怎么搞的？这小事就吓成这个样？”他扭盯住所长。“李，李老板。李……”所长也发抖了。李梦红鼻，抿抿嘴，呼地站起来，指着所长的鼻尖，叫：“你撒谎！明明是你扣我的木材抓我的人，为什么要赖到他上？！”所长一怔，猛地拍打着掌，说：“爹死娘偷人的撒谎。是他要我办的。他和我们局长是老同学。他还给我们局里面贷了几万块钱修宿舍楼……我讲了半句假话就不是人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