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转去了。

中午的时候，她没有到餐厅去。服务员房来送开，见她横着躺在床上，没有盖被，鞋也没有脱。服务员蹑手蹑脚地给她盖上被，悄悄拉上门。走了。

下午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到餐厅去。服务员先在她门上敲了几下，然后才房的。她还是躺在床上。“李老板……你该吃晚饭了。”服务员小声叫着。她没有动。“李老板……”服务员加大了声音。“不要！”她翻了个，大声说。服务员看到她的脸上挂满了泪，便低了，踮着碎步，慢慢退门去。

第二天早上。她仍然没有到餐厅去。服务员用大菜盘端了早送到她的床前。她脱了鞋，蜷着，面朝墙，还在躺着。“李老板，吃早了。”服务员在离床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不要。”她没动，说。“吃一吧。你一天一夜都没有吃东西了。”服务员并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她抖抖被，更地裹住自己，应：“你去。”服务员沉了一阵，抿抿嘴，将早搁在茶几上，走了。

又是中午。服务员端了饭菜房来，见茶几上的早完整如初，不禁嗞嗞地了几冷气，咣地搁下饭菜，挨到床边，坐下，说：“李……红姨，你起来吧，多多少少你吃一东西。这样怎么行呢？要不，我去找个医生……”李梦红鼻，在被里说：“去。我叫你去。”服务员没动，反而探了来看她。

她拉拉被，蒙住了。服务员悠悠地叹息一声，可着嗓门说：“红姨，你这是何苦呢？不是天大的事，都有个解决的办法，用不着拿自己的来赌气啊……”

二十六

伍魁洪回来了。他哼哼地冲门来，叭地撂下提包，一坐沙发里，掏烟来，嘶嘶地。他完了第一支烟。她没有动。他完了第二支烟。她还是面墙背门地蜷缩着，没动。“你，你还有人气气没有？你连自己的崽女都不了？”他的胳膊在空中划了个圈，将烟摔在地板上。“你他妈的……”他见她动了动。她翻转来了。他瞪目结。

她瘦了一圈，嘴上结了厚厚的一层腊壳，脸庞上满是泪痕，睛红红地往下陷，脸灰白。“你……”他扑上去，搬住她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你怎么啦？啊？哪里不舒服了？怎么搞成这个样？”他放下她，呼地起，大声骂：“他妈的，这些服务员什么去了？医生。快去找医生。”她抖索的手伸被来捉住了他。他扭，眨眨，又坐到床上。“你回来了？你……”她挣起来，抱住他，把埋他的脯里，呜呜地叫。

“你休息。我去找医生……”他推她。她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着他，使他有被抓痛的觉。她说：“不要。不要医生。我要你。”他搬开她的手，端起她的脸，很久地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你到哪里去了？你真的丢下我一个人回家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挨千刀万剐的。你……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还回得去吗？我已经没有家了……”她咽泣着，又抱住了他。

“我……”他吞下一唾，摸着她的脸，说：“我去接小石和小芸来。我晓得你心想什么……”她弹了一下。“你……”他继续说：“我怕他们受影响。在城郊租了房，请了个保姆，把他们安排好了才回来的。”

“你不生气了？”她瞅着他。他瞪瞪，掀开她，就要走。她拖住他。“男汉，大丈夫，就这么小气？”她下床来，贴着他，缠住他的腰，说：“我今后，再也不和他们，来往了，还不行吗？”他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来。他看清了她盈泪的双，看清了她憔悴的脸庞。他地一气，搬住她的肩膀，将她扶到床上，让她躺下。“你是去接孩？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你差把我害死了。你。你知吧？”她揪住他，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