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能打退堂鼓。”她偏偏，象只温驯的猫咪依偎在他怀抱里。“那几个河南佬，我从来没见过。我要利用这次机会和他们见面，送他们一份见面礼。”她说得很轻很绵，以至于让他有听不清楚。

伍魁洪想动，却动不了，想说，又说不。正在尴尬中，一个躯伟岸，西装革履，油粉脸的中年男，提了个密码箱，打着哈哈，走房里来。“啊哈，这里真是朋满座呀。李老板，看来，我傅红武来迟了。嗨，莫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哈哈，荣幸！荣幸！今天在李老板的办公室遇上这么多朋友，实在很荣幸。”

“傅老板果然仪表堂堂，令人敬仰。”河南人中一个胖胖的人撇撇嘴，挖苦：“我从小学习麻衣神相，对人的相貌有一心得，据我看来，傅老板好象是个吃窑饭的。

（待续）

”伍魁洪走过去拉李梦红。她浑在筛糠似地抖。他拉着她钻驾驶室。她手是冰凉的，额上也是冰凉的。“到县城的时候就有六钟了。他们来提货。你就不要去了，找个地方休息吧。一夜不睡，也真难为你了。”他用少有柔和的语调在她耳边说：“你莫太心了，回去好好地休息。什么事都有我。再说，弟兄们也会帮我的。”

“这个姓傅的王八是个什么角？靠不靠得住？”伍魁洪一直跟着她转，好象怕她逃跑了。“生意人。”她把风衣挂到衣架上，找沙发坐下来，浅笑着：“你这么着急什么？怕他拐卖我？你先去打电话通知河南人，说是有几个财大气的老板了比他们得多的价钱买我们的货，要他们心中有数，合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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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动。我想睡觉。”她双手如藤如胶地缠在他上，渐渐地睡了。她倚靠的是健壮如的伍魁洪而不是病蔫蔫的松。这一个是真正的男人，为她分忧，给她安全，令她满足。那一个却在她梦中，骨里，驱赶不去，令她好恨，好怨，好羞，好愧，好无奈。她恍恍惚惚地又回到了小城，回到了小巷……

他瞅了她一会，犹豫着，慢吞吞地去打电话。过一会儿，他回来说：“他们不在，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嗯，梦红，人家说君财，取之有。你不该打歪主意去坑害人。”她本就不想听他说这所谓义的话。尽她很喜他是一条仗义的汉。生意毕竟不是找人夫妻。“生意，本来就是为了赚钱。只要能够赚钱，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五个男人围成一堵墙挡住在门外，使房间里的光线竟然暗淡了些。从来人的面上看，怀疑、不安的情绪是很明显的。他们已经知有人要抢生意了。五双睛把坐的人挨个地打量了一遍，似乎想找谁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天刚亮。提货的人还没到。李梦红跑去挂了个电话，找一个叫傅红武的人。那个人，伍魁洪和其他的伙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们是不是每次都先租了车来？”她仍然是懒洋和气要死不活的。“是呀。”他说。她坐直了些。“那就是说他们每次来都必须收到货才行喽？不然的话，光是租车和吃饭，他们就要亏损一大笔了。”他搬住她肩膀，使她侧过脸来面对着他。“他们那边脱手的行情你查过没有？一次他们可以赚多少？”她问。

“生意嘛，总要有赚才，不然他们大老远跑来什么？那边一个方比我们这边要贵二百多块，除了各费用，每方可以赚一百。”伍魁洪认认真真地回答。“那，我上次叫你们到外面去散布的话都传去了吧？你对其他的老板都打了招呼没有？”她半闭着，象在说梦话。“都办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货大涨价。其他的人我也打了招呼。他们一则不敢惹我们。二则他们也有利可图。他们比我们起哄得还要下劲呢……噫，你，原来你是……”他这时才醒悟到她的险恶用心，倒一冷气。

“你讲什么？”他脊梁上好象了一条冰沁的吞吐着红信的响尾蛇，不由得打起了寒颤。“你，千万莫来。那几个都是我的老朋友，和我打了几年的了，很讲义气的。”

“他们来了。”孙华跑来报告。

四十五

“哟，来齐了？先请坐下吧。”李梦红起，摆摆手，示意来客就坐。“实在是不好意思。理说，我们是老主顾了，应该是优惠你们的。可是，我们目前也有很多困难。所以就……我问老伍呢，他说是没有订过合同。这就很难了。我手下混饭吃的弟兄们很多。老老实实的说，有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呀。”她朝孙华使个。孙华眯眯，去了。她坐下，掏级的外国香烟来，请河南客商烟。“作为老朋友，我还是可以直言相告。和你们竞争的主要有三家，一个姓傅，一个姓周，还有一个姓刘。我保证，在相同条件下，甚至稍微向你们倾斜一，这趟生意我和你们。但是，也请你们原谅我的苦衷。”说着，她笑嘻嘻地在伍魁洪边坐下，挨着他，情非常亲密的新婚夫妻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