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的或者两个女的住一间，只要十块钱一夜。一男一女共一间，五十块钱一夜还算是便宜的了。”老板娘角迷迷漓漓地泛起异彩，嘻嘻地说：“整个这个地方，只要你有兴趣去问，我这里收费最便宜了，条件反而是最好的。”

“我要住一块钱一夜的。”伍魁洪说。

“那你去睡猪圈吧，不要钱。”

“你妈的丑。”李梦红见他跟俊俏的老板娘不停地逗趣，用手拐拍他一下，从包里扯一沓百元大钞，对他说：“少在这里磨牙，你去找几个人，我明天要他们事。”

老板娘珠转几转，死盯着李梦红。“大老板手，太阔了。你不怕他拿了钱到外面去？走去，街上随便就遇上几个。”李梦红一惊，反手急忙拉住伍魁洪，“还是明天我自己去吧。不要把老公卖了还找钱去。”她撑一撑，靠着他站了起来。

“你多事，当心我搞死你。”伍魁洪说。

“我等你，右边第一个门，晚上不锁。”老板娘大笑说：“我还不清楚是谁搞死谁呢。”话音未落，李梦红早已把手揪到了伍魁洪的耳朵上。“天啦！你讲句好话什么的，怎么老是陷害我？”伍魁洪大叫。老板娘格格地浪笑着，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妈的，臭婊！”伍魁洪切齿。

（待续）

五十四

第二天，李文彬带着他们到矿山去。

黑的矿，冷清清的山，似乎无人相信这里是金矿。除了偶而有几个人在边闲逛，除了一些简易的工棚，实在看不到别的什么风景了。这座金矿据说已经没有太多的蓄藏了，国家开采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因此把开采权留给了乡里。而乡政府的也懒得组织人去理经营，便用最时髦的方式——承包，放给个的农去开采。凡本乡本村本组的人，五十元钱就有一份采矿证。外乡人，一百至几百元钱即可办证。每一矿分别标几千乃至几万元的底价，招标竞投，付钱后即可开采。发财也罢，亏本也罢，乡政府概不负责。他们设了一个矿，其他一概不，只收钱。

这其中尚有诸多曲折，很多妙趣，李梦红不知也不想知。李文彬说得唾沫横飞，偏偏她听得兴味索然。她对这个开矿的事有担忧。因为这是她所有业务中唯一跟笔楼还搭着伙的分。而李文彬偏偏是笔楼的人。

“这里投资有很大的冒险。运气好，就发大财。有时一筐砂就有几万元。运气不好呢，打几年，连老命都搭去，也一分钱收不回来。”李文彬其实是很认真负责的，运气也一直不错。笔楼手上的金戒指，档家，小芸的一整首饰还有李梦红私藏的一金，都是他在山里打来的。他自己也不亏，除了工资，还私自在另一边跟人联手开了一矿，两要钱，收颇丰。要他谎报军情，他不敢。因为他边还有两个伍魁洪派来的人分别担任纳和会计，用钱必须建帐，再加上雇工也不经过他，他想耍招都没门。上回他去家汇报，顺便说一句：“这段时间运气不好……”可笔楼恶狠狠地说：“你不要。你昨天才打来，一共十五筐，平均每筐达到二千一百三十五块四角八分……”把他吓得。甚至于笔楼连他每天跟某个女人睡觉都清清楚楚。反倒是李梦红一再地表示相信他的能力和为人，没有那么明确地揭他的底。

“大。”他姓李，而李梦红也姓李，他便时常这样叫她。而她似乎也对这声称呼特别兴趣。每当听他这么叫，她脸上便会涌起笑意。“现在有一机，能够探测什么地方有金。我们是不是也去买一台？”

“你自己的情况怎么样？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她一脚踢飞一颗小石。

“大，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想责怪你。你的确该为自己打算了。以你的才能，要一番事业来并不难，何必一定要屈居人下，为人作嫁呢。”她说。“笔楼这个人，不值得你为他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