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也要开会。”小芸把书包撂在沙发上，脱下外衣，摔摔手，把发夹撤掉，一乌黑闪亮的长发就拂动着披到肩膀上来。这丫，一上下珠光宝气，哪有学生的影呢？“开家长会。每位家长都必须去。家长不去的，扣分。扣上十分的，就要罚扫厕所。扣上二十分的，就要被罚款……”

六十四

李梦红看看电视里那黑不溜秋的汉，摇摇，说：“有什么看的？我给你买台电脑，你好好地学东西，今后考上名牌大学，再到国去留学，肯定比这个黑人厉害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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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回家来吃饭吧。另外，通知他们，今天晚上的会不开了，延期到下星期天上午。嗯。嗯。你无论如何都要回来。小芸他们学校今天晚上开家长会。嗯。嗨。人家发了一张大红请帖，指名要我俩个去。不去不好吧？为了孩。只要他们将来考上名牌大学，怎么着也要去参加一下。好，好。等你回来吃饭。快呵。什么？车上好了？什么牌？奥迪？多少钱？嗯，嗯。叫他开过来。”

“卖客？瞧单？”她瞪瞪，惊：“你什么生意？嗯？读书就要认认真真读书……”

这时，门外听托车叫，随后小芸就房来了。一见李梦红，姑娘睛亮了一下，却侧了脸，说：“妈，今天没有去呀？”

“我肯定比你一大截。”小石打开电视，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我现在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老师说，我长大以后至少有一米八五。哇，大的中锋，迈克。乔丹。”

刚巧，李梦红这天没有门。“哟，今天怎么回事？你先回来了？小芸呢？”她抬看看近来日见壮的孩。这小石现在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瘦骨嶙峋了，鼻梁，四方嘴，方方正正的脸，圆圆的，一对又又长的往上翘的倒眉，横看竖看都越来越象伍魁洪，一样的格，一样的五官。“她的托车还没有你的自行车快？不会吧？是不是她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她帮他取下沉重的书包，在他上轻拍了一掌。“差一就比我了。”

“喂，喂？”她狠狠地摔下电话，切齿地骂了一句：“畜牲。”

“晚上，可能要开会。”李梦红坐着没动。

“这都不懂？”小芸懒洋和气地躺单人沙发里。“这叫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还当什么红叶集团董事长呢，孤陋寡闻。妈，你去不去？我们校长单独给你发了请帖呢。在书包里。”

（待续）

“迈克乔丹你都不知？你是外星人呀？他是全国最有价值的篮球明星，外号‘飞人’。他可厉害了。”小石调了育频，看着，一拍掌，大叫：“妈，你看，你看。那就是乔丹。你看他。哇，扣篮。好球！帅呆了。还有科比。布莱恩特，还有大鲨鱼奥尼尔，还有姚明，哇噻，个个都好厉害。”

“他，”小芸斜了睛看小石。小石早调转去看电视去了。电视里正在放非常彩的近乎神话的武功片。“他没有事吧？”

“我不去国。”小石也不动，死抓住遥控，盯着电视机。“我要去欧洲。”

李梦红迟疑着，把小芸的书包拉到边来，扯开，发现包里除了书本以外，尽是些名牌香、红，还有一支眉笔。请帖是一张的金字的红纸。上面写着“尊敬的红叶集团总裁李梦红女士，本校拟定于公元xx年xx月xx日（并排竖写：农历：xx年xx月xx日）晚七时在校召开学生家长会。特邀请您及贵先生届时莅临指导。恭候芳驾。”云云。她摇摇，轻笑：“这是黄鼠狼给拜年，不安好心。看样，他们要请我当名誉校长了。嗨，为了你们这两个小祸害，我就破财吧。今天晚上的董事会，取消。”她拿着请帖，左看右看，再摇摇，叹着气，拿手机给伍魁洪打电话。

小石骑着自行车回家来了。

“没事。死人还会打电话回来？”她皱皱眉，突然打一个寒噤。“嗞……真有冷。”

“你呀，赶把作业完。等下你老来了，要教训你的。”李梦红关掉手机，往小石上轻拍了一下，哼着小调到厨房去待张妈加饭加菜。“还有两个人。上就到。”

果然不到半小时，伍魁洪就坐了辆崭新的奥迪车来了。开车的是胡荣。“董事长……”小伙脸红红的，隔了几丈远的距离跟在伍魁洪后。“你怎么搞的？躲这么远什么？过来。妈个。今后，你每天早上开车到这里来，把老板送到办公室去，下午送回来。”伍魁洪等年轻人走近了，大手一反一抓，捉住了拖到面前，往大客厅里推。“去

……”他挂了电话。

“什么？罚款？”李梦红侧了脸去看女儿，继而又笑：“什么七八糟的东西。学生也要被罚款？这是什么歪风邪气？”

小芸着脸，走到后院去了。小石在一边听了个明白。“妈，我们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