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去看，笑着摇摇，说：“没法比。一只天鹅，一只乌鸦。”

“上楼去吧。”凌云见天渐渐暗下来，在一边引路。“到办公室坐。”

电铃响了。散落到坪里的学生纷纷跑步教室里去。站在坪里的学生家长们也稀稀拉拉地开始上楼。“妈，我先教室去了。”小芸打个招呼，着鞋，跑到三楼上去。

“怎么样？痛快一，我一，你也一，把这学校换个样。”市长在楼梯上还拉住伍魁洪的手不放。“教学仪、图书我都包了。校门和教学楼留给你。厕所和坪、球场他们市教委一。我们三家分担，打一场总战，在一年内把学校的件建设搞上去。”

“我跟你换吧。你修楼房和校门。”伍魁洪心一合计，笑：“这三栋教学楼，没有几百万怎么修？市长，你也太小气了。”

“我五十万。”李梦红走办公室，没坐，扭来说：“其他的分，市长解决。”

“来，来，坐，先喝杯茶。”办公室里搁了几把椅，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了一盘生，一盘葵籽，一盘果，一盘糖，另外搁了六只茶杯。“条件艰苦，请多包涵。”凌云尽量陪着笑脸说。

“董事长请先。”市长拉开一把椅，侧闪开，让坐。“要我钱，就百般殷勤。钱一到手，下次来坐冷板凳。”李梦红微笑着，坐下，撩起风衣，伸手拿起茶杯。茶杯里的茶是才冲的，还呢。“放心，我们请董事长当本校名誉校长，把你的名字镀成金字写在学校的大门上。”市长呵呵笑着，也坐下，把伍魁洪搁在茶几上的香烟拿来，给每人发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说：“学校的校名由你题写。”

“算了，你积德吧。拿我洋相。”李梦红呷了一茶，也笑：“校名还是等庄书记来写。我嘛，只要有个地方坐就行了。”

“见。”市长一大拇指，说：“我早就想好了，把这所学校叫‘红叶中学’。怎么样，不亏待你们吧？两位大老板。”

正谈笑着，一位教师来征求意见，说家长们到齐了，是否可以开会。校长抬看市长，市长抬看伍魁洪，伍魁洪又抬去看李梦红。

“还是李董事长发话。”市长说。

“来吧。莫洋相了。”李梦红提起风衣，理理发，笑：“让人等久了，要被骂的。”

（待续）

六十六

小芸走家门，连书包都不放，手一抬，一张大红请帖就到李梦红前。“这是市长亲自填的，要我给你。”李梦红没伸手去接，惊诧：“怎么？又开家长会？”小芸换了拖鞋，抓了几片糖嘴里，然后才说：“你上次答应的五十万，今天该给了。学校专门排练了一个星期，搞了个仪式，请市委的什么猪脑壳主持，请有线台、教育台和其他几家电视台参加，今天下午看你钱，还要请你当名誉校长。”李梦红接过请帖看了看，扔到一边，板着面孔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们给五十万啦？想钱都想发疯了。”小芸傻了，站着好久没动。“你扯烂污嘛。你这样闹……我在学校里还怎么混下去？现在都火烧眉了……”

“嘻……你呀。我去还不行吗？”李梦红笑笑，：“你给你老爸挂个电话，要他开了支票送来。他不去，我也不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