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骂他？施工队本来安了安全网的，是龙飞说那网安了不好看，叫人去拆了。要是死了人，他龙飞也跑不掉。”罗玲挨着李梦红坐下，弹弹烟灰，睛看着电视，仍是一副嘻笑脸。“伍叔一把抓起他，象捉那样，几摔，丢去几丈远，骂他‘狗日的小杂，你赶找人来给老把安全网装好，不然的话我要你从上面下来，摔你个稀烂。’嘻嘻……龙飞那小吓得都屙在里，赶去找人安网去了。他自己动手也在安。”

“死人总不好吧？万一死了人，也不吉利。”罗玲也上一支烟，兹兹地一，又说：“伍叔气恨恨的，把龙飞喊去骂了个狗血淋。咯，真是痛快。那个王八龙飞，自从当上了保安经理，就趾气扬的，把谁都不放在里，连我和向心伟他都敢撞。我气死了，早就想收拾他。还是伍叔来劲，指着他鼻尖骂他，他连都不敢放一个。哈，真舒服……”

“这是什么怪话？你在骗伍叔，你就认为他也骗你？他不会。”罗玲用手支着脸，想一想，认认真真地说：“伍叔不会。他对人都是实心实意的。他要是对你好，百分之百的是从内心里对你好。他不会骗你的。他真的很你。我看得来。你这样……对他不好。”

架上，弹起来，掉在另一楼的台上，没有掉下地，没死，受了重伤。”

“呸！”李梦红扬起手指背轻轻在罗玲上敲了两下，笑骂：“和老人家讲话要有家教，不要讲。”罗玲既不躲闪，也不叫唤，突然抱了她，大声说：“老不正经，教坏孙。你还好意思来教训我？”李梦红挣脱了，责问：“你是不是以前和龙飞……那个？”罗玲起来，踢踢脚，说：“你才看中他。我看他就不顺，越看越不顺。我喜那大，健壮，威风凛凛，男汉气十足的人，太白太的男人不中用……”李梦红笑：“这个小娼妇，你敢再去打你伍叔的主意，我非拿你千刀万剐不可。”罗玲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倒下来。”李梦红起来要去打她。两人嘻嘻哈哈地扭作一堆，都栽在沙发里。

“嗨！人活在世上，其实都是在自欺欺人。自己欺骗自己，又欺骗别人，同时还心甘情愿地接受别人对自己的欺骗。”李梦红坐起来，理理发，重新了一支烟，慢慢着，说。

“什么？”罗玲大吃一惊。

“你敢？！”李梦红突然变了脸，狠狠地盯住罗玲。罗玲吐吐，缩缩脑袋，不吱声了。

“大惊小怪的。”李梦红嘘一气，笑笑，一支烟到嘴里叼着，到沙发上坐下，架起二郎，轻飘飘地说：“这么大的工程，伤几个人总是难免的嘛。就算死人都很正常。”

“……”罗玲闷了半天，突然说：“你找他玩，我就去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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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龙飞这个人靠不住。”闹够了以后，罗玲着睛说：“男人，还是伍叔那人值得。红姨，你千万莫错对象。”

“你看，修房必须下基础，对不对？”李梦红为自己的发现有激动不已。“情是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产生的？一个刚生下地的男孩和一个刚生下地的女孩，他们之间有没有情？没有。儿童时的男孩女孩有没有情？没有。必须是人长大了，生理上有需要了，才产生情。这情其实是原始的望。人和畜牲都差不多。只不过人怪怪的，要穿一件的衣服把自己藏起来。这就好比修房，基础不稳，房就不可能稳。原始的望是冲动的，是不可靠的。在这个基础上派生来的情可靠不可靠？肯定不可靠。对，就是这样。我就算想通了。人嘛，就这么回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想怎么就怎么，活得痛痛快快的就行，也免得白来这世界上活一回”

“你敢去碰他，我就宰了你！”李梦红厉声说了一句，打

“他骂他什么？”李梦红把才两的烟摁灭了，双手支起，伸长脖瞪了，问：“他把他喊到哪里去了？”

“。你懂什么？”李梦红起到冰箱里取了一份冷饮，兹兹地品了几，回到沙发上坐下，说：“情是什么东西？本就靠不住。我年轻的时候，喜一个人，为了他，什么都不……嗨，现在想起来，实在太傻了。现在，我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就怎么。再漂亮的人，只要我看中了，都跑不掉。我想要得到的，不惜一切代价，我都要得到。你看，现在我的红叶公司又发展了。红叶宾馆、电大楼、商业城……对，情，就好比修房。”

“什么？十多层楼上……他也在安网？”李梦红站起来，就要走。“红姨……”罗玲一下反应过来，拉住她，又松开手，珠转了又转，才说：“原来你是……原来是你……怪不得他这么狂妄……”李梦红急忙：“你莫猜。我怎么啦？我都几十岁的人了，他还是个小孩呢。”罗玲鼻哼哼，翘起下骨说：“你少来这了。老婆，还想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