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伍魁洪一直躲在家里，大门不二门不迈。他跟李梦红说，他怕烦，在家里专心读书，有电话先通过移动秘书短信提示，加密码，其他的电话他不愿意接，一概不接。他从来没有这么安份守已的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而不躁动。女佣，小芸，小石都觉得非常奇怪。小芸在接她母亲的电话时都说：“他很乖哩，哪里都不去，专门看书，还学英语呐。”其实他什么都学不去。但他总公司公司都不能去。彭一珍一定在飞狗的到找他。还有那个罗玲，简直比密探还密探，贼贼脑的，老是盯他的捎。这些他讲不来，也不能对家里人讲。

“我这几天总是心惊的，会不会要什么祸事？”他象是问女佣，又象是问自己。

“早上，有个姓彭的姑娘打电话来问……”女佣给他沏了一杯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用线织拖鞋，一边织一边陪他聊天。

“你就告诉她我不在家。”他打断她，说。

“我还没说话呢，旁边的电话又响了。是个姓罗的女的。也是找你的。”女佣低着，用钩针不停地拉线。“我讲，你们往家里打电话什么？老伍几天没着家，我还想打电话问你们啦。过了一阵，又有一个人打电话来了。是个男的。说是要来吃晚饭。后来，有几十百把个电话。多数是请你去吃饭的。”

“啊？哦……”伍魁洪放下手中的书本。

“为了给你过生日，小芸和小石已经准备了几天了。他们把饭菜糕都订好了，下午五钟准时送来。说是年年到宾馆去庆贺，人多杂，不如在家里，一家人反而亲切多了。”女佣动作很利索，已经钩好了一只拖鞋，翻来覆去的捧在手里看。“你试试吧？”

“我……”他接过鞋来，摸几摸，说：“生日？我怎么忘记了？几十岁了，过什么生日？”正说着，客厅的电话响了。女佣去接了电话，扭来对他说：“是老山，他要过来，在门了。”他起来，一只脚拖了女佣刚织的线拖鞋，一只脚穿了塑料拖鞋，就要往后院跑。

“这是怎么啦？”女佣挂掉电话，笑：“威风凛凛的伍大个今天怎么怕见客了？”

“。他们是来打土豪分田地的。”伍魁洪自知失态，回来换好鞋，抻抻西装，到大门去接客。隔着院墙和大铁门，他就听见外面嘻哩哈啦的，各车辆的喇叭也在叫。来的人实在不少。要是李梦红在家，除了吕德山和罗玲，其他任何人都不敢也不会跑到他家里来为他祝寿凑闹。李梦红不在家。他开了门。

天啦！门外分两边排开了几十辆轿车、吉普。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了一百多男人。除了红叶集团的层理人员以外，什么红叶中学的校长了，银行的行长了，政府的市长、局长啦，都来了。彭一珍和罗玲在最前面。两个女孩手里都拿着。伍魁洪睛有。他摇摇，苦苦地笑一笑，悄悄地对自己说：“妈的，这些家伙，专门捉我老实人。这下有戏了。”

“请寿星上轿。”不知是谁在怪气地大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把他挟持了，推胡荣开来的轿车里。“等一下，等下。”他在车里喊。“还有张妈。她一个留在家里不好。还有……”罗玲用手拐使劲挑他一下，笑：“你少心费力了。都安排好了。有人在请张妈。也有人往学校去接大小大少爷了。”

彭一珍什么都没说。她地挨着他，悄悄抱住了他的胳膊。他没有动，也不敢动。她的。他知她心里想什么。他也曾经有过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只觉得欠了她的，对不起她。但他又实在不能让她兴。他害怕。

在车上，他的手机叫了。移动秘书提示：是带密码的电话。他取手机来准备回电话。“不准回电话。”彭一珍抱住他就要抢手机。“我们这么多人打电话找你几天，你都没有回电话。”

“是什么人这么有本事呀？”罗玲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