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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不知不觉已近十二时,大厅的宴会已经散了吧。千寻放下书本,伸了一个懒腰,推开大的落地窗,走到外面的台上去。这个台很宽大,白的栏杆,直伸向外面,视野开阔。千寻依在栏杆上,能看见不远的大海,湛蓝黑的一片,映着闪烁的星光。到n城这么久,千寻从来没去过海边,也没有人要带她去。一阵夜风拂面而来,她了一,似乎嗅到海洋的咸腥气息。和海风一起袭来的,还有沁骨的凉意。千寻只穿着单薄的白棉布睡裙,不禁有些瑟缩。不能再站在这里风了,否则明天要冒的。千寻正要退回房间,走廊上突然传来轻悄的脚步声,在书房的门外停下。

脚步在距离落地窗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表姨,我在书房。”裴予陌扬声答,转过,脸朝着走廊。千寻松了一气,同时听那是俞梦瑶的声音。果然片刻之后,俞梦瑶即现在书房明亮的灯光下。她穿着一袭月牙白的丝缎礼服,脸上薄施粉黛,典雅华贵,贵妇的气势更显。只是面颊酡红,双眸迷蒙,似有醉意。“半夜三更的,你在这里什么?”“我睡不着,想找一本书看看。”大概因为喝了酒,裴予陌的嗓音醇厚低沉,拥有金属般的质。“予陌,你是否有心事?我看你一个晚上都不太开心。”俞梦瑶说,语气难得的温柔平和。她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寻没见过的,卸下了平日的严肃,亲切得一塌糊涂,还带着些微的溺。

“予陌,你一直都很,品学兼优,没有让表姨失望。如果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会。”“表姨,予陌从小父母双亡,若没有你的好心收留,我只能在孤儿院长大,或者落街,沦为小太保。你们不但抚养我,还栽培我念大学。你和姨父的大恩大德,我将来一定会报答。”

“终大事,由表姨作主好了。”裴予陌一副可有可无的腔调。“你,”这回到俞梦瑶迟疑,“你是不是真心喜我们滟滟?”“季滟单纯可,而且又是富家千金,貌滴,谁会不喜呢?”他的语气慵懒而

习惯,也乐得清静。只是楼下传来的喧嚣声浪,让她不胜其扰,只好躲三楼书房,闭门看书。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她一惊,本能地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顺势蹲下,躲在落地窗的窗帘后面。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修长的影走了来。透过白纱幔的隙,千寻看清来人的面目,竟然是裴予陌。更半夜,他书房什么,也是来看书的吗?裴予陌目光环视了一下室内,很快发现她扔在地上的那本书,他弯腰拾起,一看封面,是英文版的《呼啸山庄》。他的眉轻轻扬起,角勾诡异的弧线,然后,向台的方向走来。

千寻张地屏住了呼。从她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神中透着恶作剧的意味。

千寻看不到裴予陌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嗯。想到上就要国,心里有些不舍。”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俞梦瑶蓦地提嗓音,变得尖锐刺耳。

她听宋嫂说起,裴予陌考上了国的圣约翰大学,只等签证办好,不日就要成行。

“什么?”“从国学成回来后,娶季滟为妻,成为俞家的女婿!”裴予陌并不到吃惊,也许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低低地问:“为什么是俞家的女婿,而不是季家的?”灯光下,千寻看得分明,俞梦瑶脸上掠过一丝讥讽的冷笑,虽然稍纵即逝,却让人不寒而栗:“不,你只能是我俞家的女婿!”裴予陌不再说话。俞梦瑶神有所缓和,温和地问:“予陌,你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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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被逮住,否则他……虽然她不明白裴予陌要什么,但凭直觉,她认定准没有好事,他一向都对她怀着恶意,不是吗?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沉郁的女声:“予陌,是你吗?我看见你上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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