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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3/3)

时间,裴予陌没能说一句话来。他显然没有料到千寻会如此决绝,他失去了所有的语言。他就这样静默着,千寻屏住呼等待,等待他发怒或者责骂,也许这样,心里会好受一

“新年快乐。”他终是动了动,声音嘶哑,“你早休息吧。”她顿时泪泛滥。没有来得及说好,他就挂上了电话。千寻心里空落落的。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对着一室黑暗,她几乎开始怀疑,在w城那段似真似幻的情,全都是因为寂寞而衍生来的假象。她若是他,又怎会弃他海角天涯?若是他,怎么会不肯放低一下段,乖乖地呆在他边?若是两情相悦,恨不得朝朝暮暮,就像季滟和那个从未谋面的郝晨。又或者说,他若真她,怎么肯就这样放她走,怎么肯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过完年,千寻开始到俞氏下面的旅行社实习,是一份导游工作,辛苦而且忙碌。她却没有抱怨,繁忙很容易使人从小情小中解脱来。一大早,千寻就带团发。已是初,郊外的田野中开满黄灿灿的油菜。汽车一路行走,有些颠簸。司机打开cd,是那首唱滥了的《十年》:“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晃在无比伤的音乐中,千寻看着窗外的油菜,突然想起了柳镇。每到天,学校附近的山上,那些连绵起伏的油菜开满路旁。十年,她离开柳镇差不多也有十年了。“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就这样,在游客嘈杂的人声中,往事肆无忌惮地将她包围。到达目的地,千寻领游客了酒店,在总台登记时,突然听到旁一个朗的男声问:“请问还有二人的标间吗?”“有的,您要二楼还是三楼?”服务员情地招呼。千寻不经意地抬,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了视线,黑的眉的鼻梁,黝黑发亮的肤……天空突然被簇拥的云占满了,桔黄的光从云层的来,散成一片。

仿佛一生中最长的一个慢镜,那个年轻男朝她转过了。门外的风穿堂而过,千寻脊梁一凉,觉全的血都凝固了。全世界都沉寂了。——“林熙,我不会忘记你!”十四岁的少女,抬起泪磅礴的脸,夕下,那个眉目清晰的英俊男生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画。

想让时间永远停在那一秒,地球从此不再转动,他们便不会分离。但是,还是分离了,整整九年的时间,他们天各一方。“孟千寻!”一个柔的声音乍然响起,“你怎么也在这里?”千寻微怔,然后看见季滟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男的臂膀,说:“我和郝晨来这里度假,你带团来旅游吗?真是太巧了!”男疑惑的神投向季滟:“你们是……”“亲的,这是我的妹妹,很漂亮吧?”季滟炫耀似的说,“我们季家盛产女!”

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站在那里看着千寻,神悲凉绵长。“这位就是郝晨吧?”千寻波澜不惊地说,“早就听季滟说起过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郝晨呆呆地望着她,沉默无声。千寻只轻轻说了句:“我还有游客要招呼,失陪了。”她刻意避开郝晨的神,曾经在光下眉目英的少年的面孔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转就会相忘于人海。“好,等你忙完,我们再来找你。”季滟微笑着说,拉着郝晨上了二楼。

千寻没有答应,甚至没有勇气回望。一别经年,人海茫茫,老天终于让他们再次相遇。可是,这是一场多么稽而可笑的重逢啊!

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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