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家人的说法，”亲王李素心问，“那天晚上，香夫人真的到你的官邸去过吧？”

几个月后，有人从山里回来，说是看见一幅被蚂蚁蛀空的人骨架。

乐师散发来的气味传到了很远的地方。第三天的夜里，有人把尸搬到了南原府官邸的门前。同时，一个和瘟疫有关的言也行走在南原府的大街小巷。大的恐慌笼罩了南原府，死去的乐师和他活着的家人成了最不受迎的人，人人避之惟恐不及。最后，他们最后只能睁睁地看着官府的公差指使着几个穷酒鬼，抬着担架，把尸扔了山。

“送香榭的礼，据说都是用车拉的，排场惊人。”

“我喜这样的夜晚，”金洙拉着我坐在木廊台上，瞧着大人们拖着地上的影来来去去，快活地说。

第27节：廷乐师（3）

香夫人的车白日很少门，但几乎每夜都迎来送往。

了夜里，他们把乐师一个人扔在藤条上面，四散回家。

“真有那么多男人拜访吗？”有人质疑，“她的吃得消吗？”

“用不着这么谦虚吧。”亲王笑着说，“你们哪一个地方官不是盆满钵满？相比之下，我们是店大屋空。”

小单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坐着，她不敢一个人呆在后院，但又不喜和我们呆在一起。

亲王的脸像鼓面一样绷了起来。

“香夫人用艺伎而不是自己的来贿赂你吗？”有人问。

“风一，骨咣啷咣啷地响，就像乐师在说唱盘瑟俚似的。”

“我知金飘，”有人话说，“据说她可以在盘上面完一整支动动舞。”

“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第二天早晨起来，金飘离去以后，我发现了抬她府的箱，”前任南原府使脸上浮现暧昧的笑意，“一天晚上，金飘就是坐在这个箱里，被人抬我的内

“比过节还闹。”我也觉得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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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以后，当时的南原府使大人任职期满，调任回到汉城府，在司宪府充任一个闲职。在一次酒会上，男人们喝醉后说起风事，话题扯到了香夫人上。

大家放声笑起来。

“是有人来，但不是香夫人，而是全州名伎金飘。”

“的确是一个轻盈的女啊——”前任南原府使捻须微笑。

“南原府的米酒把我的脑坏了。”前任南原府使敲了敲，“我的记几年前就变得差劲儿了。”

“香夫人这嫁祸于人的伎俩，你会相信吗？”亲王问。

有人提起廷乐师被杀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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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有人问前任南原府使。

银吉带人在香榭大门挖了一条宽沟，来很多石灰撒在沟底，又让人在石灰上面铺了一层木炭。木炭着后，房里的女人在木炭上不时地放上几捆透了的香草。燥郁的香气沿着看上去十分红艳的火线四弥漫着，仿佛一大块倒挂着的纱布，飘摇在夜幕中。乐师上的臭味儿透过这块纱布后，被掩盖得难以辩别。

前任南原府使恭敬地对着亲王微笑。

“金飘只是来告诉我在酒肆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在乐师失踪的三天里，和香夫人在一起的人是谁。”

“是谁呢？”有人兴致地问。

“我没有那样财力。”前任南原府使看了亲王一，“但倘若是亲王大人，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