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栽1992年3月香港三联书店初版《中国现当代文学探研》）

《太太万岁》题记张玲

无动于衷。但她始终不置一词，以她的格和当时的微妙境，确也不能表示什么，何况她要说的在影片和《题记》中都已说了。这场论争对张玲的创作有没有产生影响。我们不能随便臆测，不过有两是确切无误的

《

把对话本与《题记》对照解读，不难发现，作为一情喜剧，《太太万岁》对以唐志远、陈思珍夫妇为代表的中产人家的家纠纷和情危机，是用不粉饰、不夸张又略微超脱的态度加以嘲剖析的。影片固然穿一些偶然巧合的情节、诙谐机智的对话，以及有意无意地借鉴好莱坞的若表现手法，却同样渗透着张玲作品中一以贯之的悲凉骨的沧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从表面上看，女主人公陈思珍屈从于男权、父权的威严，很少面对自己，乃至不惜泯灭自我。但若审视整影片的情节发展及其结局，恰恰相反，其层意义基本上是男权、父权的瓦解和女权、母权的张扬。对此已有研究者作过辟的分析，不是贤妻陈思珍还是妇际施咪咪，《太太万岁》中的女大都是主动和站在支地位的。相形之下，影片中所有的男，包括丈夫唐志远、陈氏之弟陈思瑞和陈氏弟的父亲，都是被女控支的角，传统的男权、父权已经弱不彰了参见郑树森《张玲的（太太万岁）》，载《联合报》（台北）副刊，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五bl。当然也应指，《太太万岁》中的女权意识严格限制在这一特定的中产家的范围之内，是张玲作了某调整，用自己独有的比较微妙的方式加以表现的。还有一必须补充，《太太万岁》中的陈思珍与《金锁记》中的曹七巧、《倾城之恋》中的白苏等人一样，她们的自主意识的表现尽大相径，各异其趣，但都可看作女权、母权的一象征、一观照，究其实质，堪称殊途同归。把握住这些，就有可能对张玲作品的独特艺术魅力获得新的认和悟。而这，恐怕当年那些《太太万岁》的批评者们是无法想象的。

本来一作品引起争议，评论者见仁见智，是司空见惯，完全正常的现象，对张玲自然也不例外。但这场围绕《太太万岁》的论争一味纠缠于影片是否有和有什么样的教育作用和社会效果。甚至引申到对作者本人的政治评价，而摒弃了对作品本艺术成就和潜在意义的多角度、多层次的探讨，连洪这样有湛修养的批评家也不得不屈从，未免本末倒置。诚然。这或可从当时整个文艺界山雨来的形势和庸俗社会学的批评方法占据统治地位中去寻找答案，但我们今天回顾这段已经鲜为人知的历史，总不能不到苦涩和遗憾。而今海内外对张玲的研究早已有了长足的展，各新方法、新观的运用不断揭示张玲作品的层奥秘。长期下落不明的《太太万岁》对话本也终于被人发掘来并公之于世《太太万岁》对话本莲裁于徽合报》台北）副刊，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至=i日＇，尽张玲本人对其中某些对话记录上的错误和突兀跃到伤心惨目宁／自张玲矿嗄∥》，载《联合报》台北）副刊，一九九0年二月九日＇，显得有中不足，但我们仍然庆幸总算有了一个可供认真研究和讨论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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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现有的史料显示，自《太太万岁》上映之后到一九四九年五月上海政权易手，张玲再也没有发表作品；二、文华影片公司当时还在积极筹备把张玲的代表作《金锁记》搬上银幕＇据洪民《太太万岁》十四日公珙》，载《中央日报。剧艺》上海），第五0二期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九日＇，后来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