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哎，我说你……”

骆闻舟追过去的时候，费渡已经摸钥匙开了门。

厨房窗明几净，大概是常年请人打扫卫生的缘故，锅碗瓢盆基本都是摆设，好几样东西标签都没拆，骆闻舟翻开几个柜橱，找到了放调味料的柜，摸袋白糖，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桶纯净，倒半杯把糖了。

也许是嫌他们这富人区治安太好，费渡连院门也没关，四门大开地敞在那，可能是长久没人居住，怕长满杂草不好打理，费渡用石板把院填平了，寸草不生，显得平坦又冷淡。

他烦躁地透过后视镜瞪着费渡的背影，心里那一隐约的温情再次漏了个净，也不知是想扒了费某的衣服，还是想脆扒了他的。

玄关铺的是冰冷的大理石板，膝盖毫无缓冲地撞在上面，“通”一声闷响，骆闻舟光听这动静都觉得快瘸了，连忙过去一把将人扶住。

费渡脸上不正常的血似乎已经耗尽了，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额角微微透着冷汗，手脚轻轻搐似的颤抖停不下来。

费渡没吭声，有气无力地伸手一指厨房。

就骆闻舟了解，费渡他妈还没死的时候，他也不在这里常住，平时都是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怎么了？”骆闻舟一抬手抱起他，伸手捧起他的脸，“怎么回事？费渡，跟我说句话！”

他说着，双手一用力，直接把费渡抱了起来。

他低闻了闻的味，又翻开了桶上的生产日期，霍然发现这是一个礼拜之前买的，骆闻舟一愣，又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旁边冰箱的柜门。冰箱里有空，有几罐和少量果，一不太丰盛的速品，都还新鲜，基本是一个人在这短暂过夜的储备——费渡是碰巧最近刚好回来过，还是经常过来小住？

骆闻舟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到底不放心，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费渡站起来量颇为修长，随便往哪一戳，存在都得人，这会把人抱起来，骆闻舟却觉得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吃力，薄薄的一层下隐约能磕碰到骨，明显是那疏于锻炼的偏瘦质。

的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姓费的臭氓掀起来了。

其实仔细想想，似乎也合理，二十的一个小青年，随便磕碰一下能骨裂，还不如镜框结实，肯定是那仗着年轻到天酒地、常年于亚健康状态的人。费渡脸上时常没什么血，有时候和狐朋狗友们鬼混得太疯，还会带上一明显的气血不足，明显是个典型的“肾虚公”。

“可能是……低……低血糖……”费渡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伸手握住骆闻舟的膝盖，想撑着站起来，胳膊却是的，挣扎了一下又跌了回去。

正打算端去给费渡喝，骆闻舟又想起了什么，低看了一那先前已经开过盖的桶装，心想：“这玩意放多久了，不会过期了吧？”

“低血糖？”骆闻舟听了这匪夷所思的解释，当即没好气地开了嘲讽，“占我便宜的时候累着您老了是吧？我也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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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走开两步，又转了回来，拎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往费渡上一扔，转了厨房。

“但是腹肌真的很有觉。”费渡火上浇油地撂下这句评论，双手在兜里，潇洒地转离开，往空的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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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拎着费渡平放在沙发上，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淤青未散的老腰：“先别死，你这有能吃的东西吗？”

骆闻舟心里有两火气替上升，着实是七窍生烟，无从排解，简直要炸。

可他上又有某冰冷而的特质，总能让人忘了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枕”。

他刚一开，就看见方才还张扬跋扈耍氓的费总整个人晃了晃，他的手在门把上，仿佛想撑一下，不料打开的门随着他的力往里退开，费渡一个踉跄，直接跪了下去。

瞪着瞪着，骆闻舟忽然无意中瞥见费渡那笔的衬衫袖筒在无风自动，刚开始还以为是衬衫上绣了什么暗纹反光，再仔细一看，他发现是费渡本人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冷极了，又好像被电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