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陶然的肩膀，“好的，陶副，我们都知你没有女朋友了——我是说今年实在太不正常了，从上半年到现在，咱们加了多少次班了？一个月的工作量已经超过了去年全年，一个案接着一个案的，还都是大案——不是分局事，就是持续二十多年的连环绑架杀人案浮面，最次也是个豪门恩怨，闹得满城风雨的——我说领导们、同事们，咱们这里还是和平宁静的国际化大都市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叙利亚前线？”

她说者无心，陶然听了，心里却“咯噔”一声——

对，这频率本不正常。

确实，这城市太大、人太多，总会有一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是生活在朗朗乾坤下的人们注意不到的，但痼疾之所以能成为痼疾、能长期存在，它一定已经化了某生存和隐蔽的方式，或许会随着社会的不断步而逐个被抖落来……可总不会这么巧、这么集中吧？

这大半年来，所有的事都好像是一条被引线拴在一起的大地红，一个火星下去，争先恐后地全给炸了来。

陶然无来由地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零度阅读”，忍不住在骆闻舟已经走到门的时候开叫住了他：“等等，老骆！”

骆闻舟脚步一顿。

陶然说：“你还记得师父当年……”

骆闻舟“啊”了一声，不等他说完，就连忙接话说：“对对对，我知，老杨的忌日快到了，要不是你提醒我这差忘了，所以这案一定得尽快告一段落，过几天还得买去看师娘呢！”

陶然倏地愣住。

骆闻舟地看了他一，伸手一推费渡的肩膀：“公车不够调就开自己车，回来给你们报销油钱，不想周末加班就动作快！”

他飞快地说完，着费渡快步走了。

“陶副队，我们现在就去周氏大楼吗？”

直到后肖海洋突然声，陶然才回过神：“嗯？嗯……对，走——经侦科的同事应该还有人没走，我开车，你先给他们负责人打个电话……”

骆闻舟方才不但打断了他，还说了句错话——只有熟人能听明白的错话。

他们师娘，也就是老杨的夫人，是个工作繁忙的事业型女，老杨还在的时候，他们跟这个师娘就没见过几面，后来老杨殉职，她受的打击很大，总觉得是警察这份工作夺走了她的亲人，那之后就格外不愿意看见老杨生前的同事，所以骆闻舟他们也都尽可能地不去打扰她，每年都是悄悄地提前一天去扫墓，年节时趁老杨的女儿杨欣放寒假，偷偷把孩叫来给她年货和压岁钱。

他们更不会“买去看师娘”——师娘粉过，这还是去年节，骆闻舟偶然心血来多买了束，杨欣告诉他们的，就他俩知。

陶然皱起眉，骆闻舟拿这么一句不着四六的话打断他，在暗示他什么？

“你这车太招摇，”骆闻舟回手合上费渡那辆型suv的车门，“停车场稍微挤一就不好往里，还费油——哎，看着门。”

费渡稳稳当当地把车开了大门，拐上路，随手打开车载广播，信号清晰畅，丝毫没有异常。

“看来我这里没有窃听设备。”费渡把广播调小了声音，又伸手摸到驾驶台下面一个不显的小设备，扫描了一圈，见车里没有异状，他才笑了一下，“毕竟我天天换车开，自己都不清有多少辆。”

骆闻舟有心累地一，伸了个懒腰——

寄到董家的神秘邮件正好和调查董家的警察肩而过，肖海洋因此暗示，寄邮件的人熟悉市局的办事风格，很可能是内人员，骆闻舟当时把他撅回去，其实是否决了这个猜测的。

因为警方对董家的调查是明摆着的，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撤，连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都知，避不开有心人的睛，如果送这份快递的快递员就是嫌疑人，避开警察非常容易，本不用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