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顺从！不能屈服！”女人带着疯狂的歇斯底里声音突然刺破了他混沌的耳，“我给你念过什么？‘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费渡！费渡！”

陶然穿着一隔离服和鞋，稀里哗啦地跑来，十分兴奋地说：“我叫他的时候，看见他睫动了！”

护士：“……”

不过重症监护室每天只有半个小时允许探视，一次只能去一个人，费渡大分时间都在昏迷和半昏迷状态，没有时间概念，实在很难和合这个短暂的“探监”时段，偶尔能在来探视的人叫他的时候，轻轻动一动或是手指作为回应，已经算是跟来人缘分匪浅了。

陶然一咬到了自己的，差咬下一块来，顿时见了血，疼得他险些涕泪齐下。

骆闻舟：“是我人。”

护士摘下罩，低看了一手上的单：“刚才那病人本来应该下‘通知书’，已经打印来了，不过现在情况稳定一了，你们看一下，不签就不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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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秒，费渡在刺激下短暂地恢复了意识，从无边梦魇中被生生拽了来，隐约听见耳畔医疗械的噪音，似的来而复去，那些有节奏的声音不知怎么在他耳朵里扭曲变形，变成了一段熟悉的乐曲。

第86章麦克白（二十七）

“费渡！”

连人再拐一起侧翻，脆把那碍事的拐杖往胳膊下一夹，单蹦着就要过去，陶然生怕他把脑浆震海啸来，连忙伸手住他，一个健步抢到前面：“护士！”

陶然、穆小青和骆诚三个人六只睛同时转过来，活像六盏并排的探照灯，一齐打在骆闻舟上。

这验对他来说十分新鲜，好像是经过了一场漫长的冬眠，彷徨在重启和死机中的大脑有生以来就没这么空旷过。

大约三天之后，他才对周遭产生了模糊的概念，依稀记得自己是被一颗炸弹炸了医院，能在医护人员过来的时候给些简单的反应，有时候昏昏沉沉中，还能觉到有人来探视——因为有个人趁人不注意，经常会在他上没有伤也没有的地方摸几下，这行为着实不大符合医德标准。

“不可能，”骆闻舟说，“我刚去，把旁边床位的都叫醒了，他一反应也没有，肯定你看错了。”

郁的别墅、女人的目光、枯死的、画地为牢的电击室……他一生中经历过的墨重彩，都化成剪影，充斥到千百次循环的歌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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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瘸神越发愤怒了：“那肯定也是我叫的，你这个搭便车的——隔离服拿过来，我要再去一次，非得让他重新给我动一次……”

“最危险的时候还没过去，不好说，”护士说，“现在看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毕竟年轻，等通知吧……哎，那个拄拐的，你是怎么回事？也是在我们这住院的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病房？”

陶然忙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也不知是木然了，还是十分见多识广，“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走了。

骆闻舟这些闲杂人等的目光熟视无睹，并没有解释自己用了个“将来时态”，踉踉跄跄地自行挪到墙角的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吐了。

所幸这时，骆闻舟他妈穆小青女士及时赶到，在医生护士把这俩货轰去之前，亲自

作者有话要说：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老人与海by海明威

费渡总是不知不觉睡过去，有时断断续续地清醒一会，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又不知昏到了哪个次元，几乎完全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骆闻舟又问：“那我能在这多待一会吗？”

一系列的抢救措施科学而迅捷，并不以病人微弱的意志为转移。

陶然：“这就走，我们这就走，他不放心，里面那个病人是……”

陶然一也没听他不兴：“真的动了，不止一下，要不是医生我来，没准能看见他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