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谢，从潘老师手上接过一杯饮，捂在手心里好半晌，红的手指才有了几分活气。

比窦娥还冤的费渡此时对自己的“罪行”毫不知情，他轻车熟路地开车去了燕公大。

手游里的boss被轰了个四脚朝天，骆闻舟跟周围一帮人挤眉，在会议桌底下互相拍手。同时，他心里又忍不住走了个神，心想：“费渡那会在学校里什么呢？”

当然，更常见的是钱完了，熊孩们不等被找到，就自己乖乖回来了，三天还没找到人，着实有不太正常。

骆闻舟看完，十分莫名其妙：“我说，下一步咱们的工作重是不是就得变成寻找走失金犬了？”

费渡住院的时候，潘云腾和白老师夫妇当然也去医院里探过病。他这会脸上仍然带着明显的病气，脸颊苍白，衣服也比平时厚了三分，下楼时受了一下燕城严酷的冬天，被车载空调用风对着了一路都没能和过来，直到这会手还是僵的。

潘云腾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三下，他抬应了一声：“请。”

青少年离家走和儿童走失不是一回事，走的是中生，十四到十六周岁不等，男女都有，因为是自发结伴走的，碰上什么危险的概率也不，而且毕竟年纪小，比较容易追踪，往往很快就会被逮回来。

一般只有那些跨越了行政区，或是影响非常恶劣的大案要案，才会惊动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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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妈刚死，他又有一个说不清楚的父亲，十四五岁的孩，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跟人说，心事重得千斤都扛不起来，他听得老师讲课吗？会像别的孩一样，惦记着自己要考哪一所大学吗？能无忧无虑地沉迷于早恋吗？

郎乔溜达他办公室，探一看：“哦，这个事啊，我知，首先这件事跨区了，而且据说还申请了网警协助，不是一两个派所能解决的事，协同作业的门比较多，可能是推送的时候没仔细看，顺手把市局也钩上了。”

燕城的公安系统一般是这样的——类似自杀、事故、寻人之类的案件，由基层派所的民警理。如果民警介后，发现事件比较复杂，需要合专业的刑侦手段，就会报到所属区县分局的刑侦队。

“老大，又开一盘，快加来。”

“费渡？”潘云腾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这就院了？快坐。”

这是在大半年非人的工作度后，市局难得清闲的一段日，骆闻舟懒洋洋地主持了一个玩手机……不，思想学习大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由陶副队用平铺直叙的声音念眠的学习材料，中老年同事们接耳抱怨孩不好好学习，小青年们由骆队本人先士卒，在会议室里开了个团，现场刷boss。

“不需要后续治疗，在医院住着也没什么用，再说住得也不舒服，还不如回来慢慢养，”费渡说，“再说我怕再躺，一个学期就过去了，您让我留级怎么办？”

骆闻舟扫了一：“这都三天了，人还没找到？”

“谁知跑哪去了，”郎乔一耸肩，“想我年轻那会，每天都忙着早恋，从来没时间搞这幺蛾难为老师家长……”

陶然奇怪地问：“寻人找网警什么？这帮熊孩离家走去网吧啦？”

要是每天都能像这天一样就好了——整个燕城笼罩在冰天雪地里，大家打着哈欠上班上学，公安系统冬眠在宁静的会议室里，手最大的案就是一伙中生离家走。

“不是，因为领那孩留下的那封信在网上火了，”郎乔打开手机上的社媒给他们看，“还有好多人转发，现在的孩都离不开网，万一在哪看见了，可能会抑制不住虚荣心回复，到时候能第一时间定位到人。”

市局重启“画册计划”，白老师的丈夫潘云腾就是燕公大这边的负责人，也是费渡的临时导师——费渡原定的导师在开学前突然获得了一个难得的修机会，着实机不可失，于是几经疏通学校的关系，把费渡换到了潘云腾手下，让他“机缘巧合”地开始跟“画册”项目。

“对，你肯定也没时间读书。”骆闻舟翻了个白打断她，“三岁看老，你也就这息——快别贫了，准备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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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回过神来，重新端起发的手机，觉费渡可能是有毒，见针地要跑到他脑里来扰一番，甚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