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凡生活空间的风格是如此的整齐划一，连一张小贴画都代表着父母对其难以言说的期待，恨不能化成刀片，千方百计地想把小胖上的削下来，贴贴补补，把他削成泰森，削成金刚狼，削成一个铜铁骨、天立地的男汉。

“给你父母打电话，”骆闻舟伸手去摸桌上的手机，“有什么好应酬的，跟国家主席吃饭吗？”

可惜事与愿违，这孩还是个哆哆嗦嗦的小哭包。

“杀人不算，还要分尸——”

张逸凡猛地扑上去，双手住骆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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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凡，”骆闻舟低声接上话音，“那天在市局，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没、没有！没有人要害他！”张逸凡连连摇，在骆闻舟的迫下，他像是背了一千次台词一样，脱而，“我们是为了圣诞节……”

骆闻舟很想给他描述一下冯斌的死状，话到了嘴边，看着那副还带着孩气的面孔，又咽回去了，只是问：“你们为什么要走，是谁撺掇的？是谁要害冯斌？”

张逸凡哽咽得几乎难以安坐，整个人一一的，几次三番没能吐一个清晰的话音。

他手心里全是汗，哒哒、黏糊糊地贴着骆闻舟的手背，手心冰凉。

话，小胖的脸就要白一分。

“圣诞节？”他问，“圣诞节是什么特殊的日吗？”

费渡打量着他，这小胖个不，长得小鼻小，又招财又喜庆。

张逸凡躲躲闪闪地看了他一，用力噎了一下，摇摇。

那天在市局里，警方只是询问，没有告诉几个学生冯斌案的细节，那么血腥的事，老师和家长当然也不会提起，张逸凡回了家就被关了禁闭，还没来得及回学校，骤然听说“分尸”两个字，他吓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分尸？什、什么意思？冯斌被人……被人……”

“别……别打……”小胖艰难地五脏里挤一句话，“我害怕。”

骆闻舟觉得他十指齐上的样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反倒像个脆弱稚拙的走失儿童，因为缺少力量，连自己的手指都不打算信任，抓东西的时候本能地张开满把的手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抓得牢。

好半晌，那少年忍无可忍，发一声难以抑制的哽咽。

“你喜超人吗？”费渡忽然问，“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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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走，他上没有穿校服，t恤衫绷在上，一个有圆的小肚，小肚上面是正在秀二肌的超人，后背上则有一个大的拳，倘若光看“包装”，恐怕会叫人觉得这块布料里包裹的躯中充满了力量，是个威武雄壮的大块。

张逸凡好像一只被掐住了脖的小仓鼠，瞳孔连带着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可怕的沉默在小胖家装修考究的客厅里蔓延开。

“你怕什么？”费渡不动声，见张逸凡在无意中碰到他的目光后立刻又开，他立刻锐地问，“你是怕我，还是怕某个跟我很像的人？”

从客厅的沙发上，能瞥见张逸凡的卧室，卧室门没关，门后挂着一个装饰用的沙袋和拳击手，墙上贴着电影里超级英雄的海报，床单也能看到一角，上面印着一只咆哮的洲狮，正睥睨无双地盘踞在床铺中央。

费渡把茶杯放在桌上，一声轻响打断了张逸凡。

“哦，明白了，你爸妈喜给你买超人的衣服，是吧？父母总是和你的想法有一些，我小时候也经常与我父亲的期望背而驰。”费渡说到这，略微一停，骆闻舟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看见他语气柔和，嘴角笑，仿佛在说一段温馨与矛盾并存的成长经历，全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