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就顺着逻辑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因为‘他们’的资助者不止一个！周氏——周峻茂和郑凯风也是，对吗？”

“你还记得周怀瑾在审讯室里代的供吗？”

“什么？”

“周怀瑾说，二十一年前，他曾经在周家大宅里偷听过周峻茂和郑凯风的对话，当时周氏军内地市场受阻，那两个人在密谈一桩伪装成车祸的谋杀案。如果周怀瑾没撒谎，那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有一个金主、受一方势力控制，费承宇太拿自己当回事的病可能到死都改不过来。”费渡嗤笑一声，笑容像被小刀划过的薄纸，浅淡又锋利，“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了，不见得准——但是有一件事你应该注意一下。”

骆闻舟抬起：“你是说冯斌的案？‘买凶杀人’，‘凶手是神秘消失多年的通缉犯’，这确实和他们除掉董晓晴、郑凯风的手段一模一样。”

“不单是这，今天那个小姑娘告诉我，往她手机里装追踪件的人叫‘魏文川’，下午你们忙着审讯的时候，我稍微查了一下——这个魏文川是冯斌的同班同学，班长，在育奋里一呼百应，很可能是校园霸凌小团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父亲是魏展鸿。”

“我知，电话传唤过了……听郎二说，好像是个很有名的开发商？”骆闻舟递给费渡一个疑惑的神，“但他好像除了特别有钱之外，没有什么内幕吧？”

“魏展鸿为人低调，轻易不在公众面前面，话也不多。但是关于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个故事，”费渡低声说，“几年前，据说他在d市的开发区拿了一块地，拿地的时候当然和当地政府打得火，市政那边当时说，开发区已经规划完毕，这块地将来会是整个商圈里唯一的住宅用地，周围都是商业，他们不会有任何同质的竞争对手——但是这一条没有写土地让协议，只是承诺，你懂吧？”

承诺等于没有承诺。

“但是后来也不知是为了修路，还是有别的事，反正工程度耽误了一，等他们的项目终于落成、可以开始卖的时候，就在同一个商圈、地段更好的位置，已经另外起了一大片住宅，而且人家已经抢先售了大半年，很多买主都住了。d市本不是一线城市，动人不多，当地市场就那么大，两定位相似、各方面都差不多的住宅，这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先获批销售的一方会把另一方挤得无法生存。”

生意方面的事，骆闻舟不是专业人士，但费渡讲得条分缕析，他也大致听明白了，：“所以魏展鸿这个事砸了，然后呢？”

“然后那个竞争对手的小区里就事了，一个被通缉了两年的杀人犯不知怎么窜到了d市，在那小区的中心园里连续死了六个人，警察赶到之后依然嚣张拒捕，当面抓住了一个学生就要行凶，被击毙了。据说园里的血把莲池都染红了，整个小区都因为这件事成了凶宅，不少房主都低价转让房产，魏展鸿的项目却起死回生，房没几年就卖完了。”

骆闻舟：“……”

原来人类在突破了德底线之后，有时候也能迸发让人目瞪呆的创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