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线索都没有，”肖海洋抿了抿得起的嘴，饮驴似的一了大半杯，这才艰难地继续说，“整件过程给我的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人想要引诱我们重新调查当年的案一样。我觉得……”

骆闻舟抬看着他。

“觉得对方是为了给顾钊报仇。”费渡悄无声息地走到肖海洋后，把那小镜吓了一。

费渡脸有些苍白，嘴却不知为什么比平时更有血，坐下的时候轻轻皱了下眉，睛好似一直没睁开，几乎要陷柔的沙发垫里：“首选把目标锁定在魏文川上，通过调查解读他的心理状态，适当引导，不动声地接近他。”

骆闻舟：“包括指导他怎么在育奋那个垃圾学校里称王称霸吗？”

“哦，魏文川不用引导也会这么的。”费渡说着，伸手去摸桌上为了招待客人摆放的易拉罐啤酒，被骆闻舟用中笔敲了一下手背，“啪”一下，连魂不守舍的肖海洋都跟着看了一。

费渡：“……”

然后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而拿起桌上关于魏文川的详细资料，人五人六地推了一下镜：“卢国盛供述，魏文川是在蜂巢碰见他的，所以他应该是从小和其父魏展鸿蜂巢这销金窟，魏展鸿什么大概也不避开独生，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魏文川的肢语言和魏展鸿很像，他会在各方面模仿他父亲，包括为人世、自恋和淡薄的德观念——不过方法很可能是那个神秘的‘向沙托夫问好’教他的，这成系、有理论支持的恶毒更像成年人的手笔。”

“可是，”肖海洋犹豫了一下，“他怎么能确准魏文川一定会顺着他的引导走到杀人的那一步呢？”

“买凶杀人在普通人看来是有去无回的重罪，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会这选择，但在魏文川看来，这就是一仅限大人使用的级手段，是他父亲的特权，青期的少年对成人世界的渴望和好奇是非常烈的，只要给他两东西，他就会这么——自以为长大成人的膨胀，以及接到这个‘工’的能力。”费渡的指尖在魏文川的照片上划了一下，“一手建立学校里的秩序给了他这膨胀，机缘巧合之下让他接到卢国盛给了他工，他就像个手持火的孩，捺不住去是迟早的事。”

骆闻舟顿了顿，忍不住略微走了神。他觉得费渡说得有理，正因为有理，才让他觉得不对劲——小孩在一张白纸的年纪里，是不知所谓善恶之分的，父母就是模仿对象，他对一些东西的看法，在学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初形，通过后天教育也很难转变，所以魏文川长成这样不算稀罕。

可是细想起来，费渡和魏文川的成长环境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是什么让他这样激烈地反抗费承宇？

骆闻舟很难想象这仅仅是他母亲的缘故。

因为大分人觉得“妈妈”这个称呼温而神圣，是因为学到这个发音和称呼的时候，把它和抚养教育自己的家长形象联系在了一起，正因为对人充满情，才赋予这个词特殊意义。但仅仅从费渡来的只言片语来看，他对“妈妈”一词最早的认知，恐怕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每天因为错事被惩罚，脑也不正常，还没有保姆的地位。

这样一形象的女人，真的能凭借一条命，就推翻费承宇留下的烙印吗？

骆闻舟又忍不住想起他们追查卢国盛行踪的时候，费渡对班车的奇怪而准确的推断，当时没来得及细想，此时，疑惑却又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