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

骆闻舟这个人，好似天生不知何为拘谨，无论是对长辈还是对上司，陆有良脸上闪过一稍纵即逝的笑意：“我们那时候可不像现在，当年想调市局太难了，既要年轻，又不能太年轻，得在基层锻炼够了，才有资格参加考试，我们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拼成绩、拼资历。那年不知为什么，市局招人的名额特别多，顾钊、我、老张、老潘都是那年来的——哦，老潘你可能不熟，他早就不在一线了，现在在燕公大教书，这回的画册计划，他是学校那边的负责人，架大得很，都不回来看看。”

要是换成别人，怎么也要来一句“为人民服务”客气一下，谁知骆闻舟一也不谦虚，闻言睛一亮：“可不是嘛领导，既然您都看来了，年终奖赶给我涨一，男人不容易，养家糊压力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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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可以靠才华吃饭，组织非得着我靠脸，”骆闻舟为自己“红颜薄命”的命运沉痛地摇了摇，随后在陆局打算大掌削他时主动转回了正题，“您是想跟我说当年顾前辈的事吗？”

“顾钊年纪最小，当时我们都他叫‘顾老五’，话不多，很会照顾人，明明自己也穷得叮当响，但只要别人有困难对他开，他都仗义疏财。人还非常用功，笔记得最勤，手里离不开书，毕业七八年，还在空闲时间自费回母校造了一个在职研究生。”

“老杨经历最丰富，胆大心细，业务平最；老张家里生意的，手最宽裕，去吃饭都他主动买单，他人缘最好，是我们老大哥；老潘最不是东西，脾气最臭，跟我很不对付，我俩三天两吵架，可是不记仇，吵完一会就好，过一会不定为什么又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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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和、用功、有心、一照相就张……陆有良的话渐渐给顾钊的形象染上了颜，肖海洋描述的夕下的“自行车侠”有了血，从内网上那个苍白而冰冷的简历中站了起来。

“怎么没说过，”骆闻舟十分自在地接话，“老杨没事就，说什么在学校里有好多女孩喜他，我说不可能，咱们燕公大压就没有‘好多女孩’，被他打了办公室。”

“后来一批前辈

“顾钊……顾钊。”陆有良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念了几遍，继而仰面靠在车座椅背上，仿佛不知该从何说起似的犹豫片刻，“你师父是我师兄，比我一届，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他和你说过吗？”

“再加上一个老杨——老杨是我们的‘丫鬟总’，那时候他也就刚从莲山调回来没几个月。”陆局的角浮起隐约的笑纹，“我们五个人年纪差不多，又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参加工作的，整天混在一起，见针地跟着前辈们学，一起跑、一起整理案卷卷宗……除了老杨早早‘背叛组织’以外，我们还都是大龄单汉，有时候一个人值班，其他几个没事，还带着盒饭跑过来‘陪值’。”

“。”陆有良满腔的沉重被骆闻舟的脸弹回去了，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冷酷无情地说，“为人民服务，这都是你应该的。”

骆闻舟升起车窗，从陆局的三言两语中，他好像翻开了那张摆在局长办公室的老照片。

车以十米的时速蹭过了最堵的一段路，直到骆闻舟终于能把踩着刹车的脚挪一挪的时候，陆有良才叹了气：“这一阵辛苦了，往你肩上压得担太重了吧？”

别的不提，骆闻舟觉自己能有现在这把好耐，费渡同志居功至伟。

蹭，拉下车窗，递给陆局一烟。

这活泼的警队文化。

“我跟顾钊是同班同学，老潘是从外地调回来的，老张比我们大一，立了功，被市局名要来的。那会儿刑侦队里手和前辈很多，新来的年轻人都得打杂，我们四个刚来的时候，基本就是跑、记录、端茶倒，人都我们叫‘四大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