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画册计划’和费承宇有关系？”骆闻舟追问，“然后呢？”

好

他有些沉重，然而仅仅是睁的一瞬间，混的思绪就立刻训练有素地行回笼，费渡皱着眉回忆自己方才的梦，觉得有不对劲，因为陶然上的伤是撞车撞来的，那么自己梦里为什么要给他安一张窒息的脸？

骆闻舟先开始以为他是说话的时候自己呛了一下，然而很快察觉到不对——费渡咳嗽得停不下来。

他连忙扶起费渡，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回事？是着凉了吗？让你不听话！”

费渡倏地睁开，惊醒过来。

可是费渡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再问，骆闻舟只好暂时偃旗息鼓，探了探他的温，又怀疑是方才闹得太过才让他着了凉。不过实时温度计显示地屋里的有接近27°，穿短袖都不凉快，骆闻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归结为一个原因——费渡可能是属带鱼的，虚。

骆闻舟皱起眉——第一次画册计划中途事，那时顾钊案才刚过去没多久，市局实在受不起再一次的丑闻，一发现不对，就急叫停，所有参与人员全被调查过，理得十分迅捷——

一个成年人不记得自己十岁以前的事很正常，比如骆闻舟就一直持认为，什么“他小时候举着一柄玩枪占领煤堆”的那些破事是穆小青同志编造来污蔑他的——但不正常的是，费渡前前后后的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包括费承宇说话时的语气，为什么他会单独忘了这一段？

“嗯。”

“然后我就记不太清了，但是……”费渡忽然觉得咙有发，偏咳嗽了两声，“但是……咳……”

，“嗯”了一声，伸长在床边的懒人小沙发上组下。

可是在梦里，费渡却觉得自己好像睁睁地看见陶然一是血，白骨着碎里外地从他里挤来，陶然的脸涨红发紫，睛突，是一副瞠目裂的濒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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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大概记得费承宇不知为什么突然回家，发现我溜他的地下室，好像非常生气，大发雷霆之后就把地下室清空了，”费渡有些吃力地说，“但是……回想起来，我好像是从那时开始，才对他在什么有了大概的概念，那天我在地下室，一定很偶然地看见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开了他的电脑，密码和门禁是一样的，在桌面看见了一个名叫‘画册’的文件夹，但是没能打开，因为门禁密码不用了。”

费渡咳得不上气，额角几乎青来，好半天才平息下来，骆闻舟端来一杯温：“先喝一，冒不着急吃药，发来不一定没好，重了再说。”

骆闻舟：“第一次画册计划牵人，范思远的论文？”

“我又不能过目不忘、走观碑，”费渡飞快地笑了一下，“其实是我曾经有两次，未经允许过费承宇的地下室，第一次完全是偶然，东西掉了下来捡，正好他没锁门，那次我溜去看见了画册计划的名单。正在翻的时候费承宇回来了，我藏了他书柜下面的小橱里，侥幸没被发现。”

第146章埃德蒙·唐泰斯（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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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莫名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没等他细想，费渡就接着说：“小男孩天生有追逐刺激的好奇心和叛逆心，我偷溜去过一次，就想第二次，于是想方设法到了他地下室的密码——并不容易，费承宇是个很仔细的人，所以我第二次成功溜那间神秘的地下室，是小半年之后，我看见他桌案上摆着的是那篇关于恶案件受害人研究的论文。”

“我追查‘画册’，确实是为了追溯小时候的事，地下室的细节，我并不完全记得，而且直觉遗漏的分很重要。”

可能是太累了，费渡总是过于活跃的神并不肯老老实实地待在静止的躯壳里，在睡眠中到漫无目的地徘徊。

他先是梦见自己好像拿了猫罐，但是忘了给锅总打开，随后又梦见骆闻舟不知因为什么不痛快，气哼哼地怎么哄都不理他；最后又仿佛回到陶然被推医院的那天——说来奇怪，真实世界里，费渡和骆闻舟赶到的时候，陶然已经被推抢救室了，直到情况稳定后推病房他俩才匆匆看了一。

“第一次画册计划，从启动到被叫停，好像都没有半年时间，”骆闻舟说，“费承宇的兴趣为什么保持了这么久？”

骆闻舟：“我以为你的记忆力不比肖海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