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还有谁。”潘云腾低声说，“我问她，她所谓的‘老朋友’究竟是谁，才知他……他居然没死。”

“我看完以后很震惊，问她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她说是其中一个受害人的弟弟，叫陈振，辗转求到了她一个老朋友那里。我不敢轻信，暗地里见了陈振一面，还想办法回顾了陈媛案的细节，发现那女孩确实死得很蹊跷，如果这件事属实，那我知了，就肯定不能不。可是有一很奇怪，我问傅佳慧，我早就离开市局了，为什么她会来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东西给张久？就算经过我，我也是就近找老张解决，我不可能说越过他，把这件事到上面去，这让老张怎么办，不是陷他于不义么？没有这么办事的。”

扣留了——举报材料是谁给你的？”

“我……”

“王洪良证据确凿，这是诬陷吗？”

“‘不该信的人’指的是张久。”

“王洪亮的举报材料……是嫂、傅佳慧拿给我的。”

“今年夏天，七月底，我想想……应该是七月的最后一天。那天老陆家里人不在，就他自己，脆来我家吃饭，我妻算是他远房表妹，当年我们俩认识还是老陆介绍的，两家人关系一直不错。还没吃完，他就接了个电话，我听见他叫了声‘嫂’，就知是傅佳慧找他，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教授，你的良心呢？”

后面这个“他”指的显然是范思远，调查员追问：“你和范思远接过吗？你亲见过他本人吗？”

“因为我看了他的作业，他提过关于‘恶刑事案件中受害者’和‘群犯罪’的论文，那正是范思远当年走火之前的研究领域！”

潘云腾缓缓地抬起：“傅佳慧说……她说‘谁不知这件事归他？你觉得他会吗？你还不知顾钊和老杨是怎么死的，对吧’？然后她拿了老杨的遗书给我看，我才知，原来三年间他殉职的时候，正在私下里重新调查当年顾钊的案，我看了他偷拍的照片，只差一就要找到这些通缉犯的聚集窝，这时候他一个人的力量已经不够了，必须要找人协助，他犯了和顾钊一样的错，信了不该信的人。”

“你以为他是范思远派来的，你以为他加画册计划的目的和你一样！你没想到他是这些论文的受害人。”调查员一拍桌，“潘教授，你是业内前辈，现在又为人师表、广受敬重，你就跟这人同合污？”

听他终于开了，调查员暗地里长吁了气，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记录。

潘云腾两颊一。

“你为什么会允许一个刚学的学生加画册计划？”

潘云腾目光略微一闪，盯着那录音笔一言不发。

“……嗯。”

调查员：“匿名举报可以，但没说你可以匿名诬陷、匿名信开河。”

潘云腾：“我不是……”

“抓捕卢国盛的时候，你旁听了审讯，”调查员冷冷地说，“那我不知你听到那一段没有，冯斌被杀案中，有一神秘的‘向沙托夫问好’，还有一个代号‘a13’的人，是他们让卢国盛一步一步暴，你猜这是谁安排的？我再告诉你，关于这，陆局亲质询过傅佳慧，她没有否认。他们拿无辜的未成年人当、当祭品，潘教授，这件事你一也不知情吗？”

潘云腾忍无可忍地摘下镜，手肘撑在桌上，双手用力搓着憔悴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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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腾微微一哽。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乍一听他确定了那个人的死而复生，调查员还是倒了一凉气：“什么时候？”

“我作为一个公民，有匿名举报不法分的权利，也有保证自己的人安全和自由不因此受到威胁的权利！”潘云腾咬着牙说，“谁给你们的权力制我说消息来源？”

“那针对张久的指控呢？也有证据吗？如果有，请拿来。”

“全凭猜测，”调查员看了他一，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录音笔，“潘教授，那你猜范思远是这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