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心里都在想什么？

骆闻舟一回，看见陆嘉吊着胳膊溜达过来，胳膊上的枪伤对他来说就好像破油，毫无影响，陆嘉随手从付费的小冰箱里发了一大盒果，开了盖递给骆闻舟：“你吃不吃？”

“明天一早分行动，”骆闻舟第一个收回目光，“你们去查周家老宅，我们这边去找找有没有恒安福利院的蛛丝迹，随时保持联系，千万注意安全——现在什么都别想，抓时间休息，养蓄锐。”

骆闻舟记得费渡那时神很差，好像随时随地都能靠在哪睡过去，连骆一锅都不怎么搭理，偶尔能看见他坐在台上发呆，一不吭声，就是若有所思的样。

“签证办好了，都是现成的，”陆嘉一笑就见牙不见，看着格外招财，“费总之前说，今年的员工福利就是让我们集国玩一圈，本来还以为白办了，现在看倒是正好。”

周怀瑾都听得来，一个比一个的刑警们当然更明白，陆嘉十分泰然地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并不解释，只是意味长地一笑：“我这就去订行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骆闻舟一个人，他站在落地窗边，一抬正看见悬在中天之上的猎座。并列的三颗大星星勾勒光芒璀璨的“猎腰带”，缓缓地横陈在如洗的夜空之中。

骆闻舟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要真是这样，那我现在倒是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穷凶极恶地追杀你了，”骆闻舟缓缓地说，“周先生，你一个人国恐怕不安全，要不等两天，我想办法找人……”

“我可以陪同，”陆嘉在旁边话说，“我可以多带几个兄弟，陪着周总一起去，放心吧，钱请的私人保镖团也不会比我们更稳妥。”

“国又不是随便飞一趟海南岛，”骆闻舟皱了皱眉，“你们现在临时办签证恐怕不太方便。”

周怀瑾忍不住睁大了睛——费渡曾经约他在医院见面，给他细数了郑凯风谋杀周峻茂一案中的可疑细节，还提示他回去查看他母亲的遗言，自己走后没多久，费渡又立刻着手让陆嘉他们准备国……世界上那么多国家、那么多景，为什么他偏偏把“度假”目的地安排在那里？

陆嘉被骆闻舟人模狗样下的厚颜无耻吓得一哆嗦，连忙又开了一瓶可乐，给自己压惊。

他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布置了吗？

骇人听闻的事，之后我就直接回国找费总了，没来得及、也没想到要去仔细调查周雅厚——如果所有的事真的和他当年捐助的福利院脱不开关系，我觉得，只要是人过的事，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一定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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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那边还没消息，我有不放心，再等一等。”骆闻舟摆摆手，“你先去。”

陆嘉：“去年秋天，他刚院那会儿张罗的。”

“周峻茂和郑凯风为了谋夺周家家产，联手杀了周雅厚，十几年后，他们公司还没在国内扎稳脚跟，先找人撞死了绊脚石，一个是谋财害命，一个是买凶杀人，虽然看起来手法不太一样，但其实两起案有相似之——都是协作犯罪，都需要合谋共犯之间有某程度的信任，都是伪装成意外的谋杀，”骆闻舟低声说，“周峻茂和郑凯风两个人会像‘狗拉三摊屎’一样，每次都换人合作，把自己的把柄丢得满世界都是么？所以两起案

“……不吃，”骆闻舟看了看陆嘉手背上的小坑，“把八块腹肌吃没了，以后我拿什么施展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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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海洋“哦”了一声，被他糊走了。

费渡刚院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俩关系很微妙，费渡满甜言语，没一句实话，他一方面告诫自己不能之过急，一方面又恨不能上把人抓在手里。

众人习惯于听他发号施令，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各自回房，打算借着难得一住的六星，把天晚上睡猫窝的委屈补回来，肖海洋的脚步却是一顿，看向光动嘴没动地方的骆闻舟：“骆队，你还不睡？”

骆闻舟原本拿了烟盒，在手里看了看，不知想起什么，又给回到兜里，他推开窗，借着冬夜的寒风醒神。方才的只言片语，让骆闻舟难以抑制地想念费渡，虽然分开的时间还不如趟短差长，他却有一辈都没见过费渡了的错觉。

这时，有人在他后突兀地声：“费总说，所有的事都应该有个源，那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人，往往也有匪夷所思的过去，追溯到那个源，有些事能简单很多。”

“你在想什么？”陆嘉问，“想费总为什么能事先这么多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