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震，郎乔的目光没离开她奉命追踪的车，随手接起来：“喂，老大……嗯，张婷这一阵好像在请病假，一直在家休养，张东来现在还在承光公馆里……放心，我盯着他呢——”

骆闻舟平时对她的称呼不是“郎二”、“郎大”，就是“二乔”，总是每每有大事发生时，才会正经八百地叫她的大名，久而久之，几乎给她养成了条件反，一听自己的全名从骆闻舟嘴里来她就想哭。

骆闻舟那边不声了，郎乔觉得有奇怪，因为骆闻舟给她打电话一定是有事，三句话鲜少代不完：“喂？喂？还听得见吗，咱俩谁信号不好？”

这时，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从承光公馆的方向传来，郎乔连忙望过去，看见张东来左拥右抱地被一大帮里胡哨的大姑娘簇拥在中间，两条随时要编成一条麻辫，他走得颇有东北大秧歌的架势。

郎乔齿生风地了薄荷味的凉气：“老大，你真的认为老张局有问题吗？”

“郎乔。”骆闻舟沉声叫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话说了一半，又被自己一个哈欠打断：“话说回来，我嘛非得盯着他啊？老大，你要还怀疑张局，让我过去盯着正主不行吗？也显得我有事。”

骆闻舟说了句什么，声音淹没在引擎里，下一刻，郎乔的车突兀地往前蹿了一下，前直接冲上了路牙，她一脚急刹车停了下来，整个人被安全带狠狠地拍在座椅靠背上。

张东来跟几个大姑娘十分有伤风化地黏糊了一会，把她们都打发走了，自己四仰八叉地坐在旁边的小石凳上醒酒等代驾，往夜空中完整的烟圈玩。

郎乔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攥着方向盘，目光仍然跟着承光公馆门的张东来。

“张东来这孙终于来了，”郎乔立刻警醒起来，一边启动车，一边低声对骆闻舟说，“老大，还在吗——对了，小武他们那边顺利吗？杨欣逮回来了没有？”

，晃了一下神，她的额就磕到了方向盘上。郎乔激灵一下坐直了，赶摸望远镜看了一，见她盯着的车还在，这才吁了气，从兜里摸几颗薄荷糖提神。

人在差睡着再惊醒的瞬间，心会加速，郎乔着，把薄荷糖嚼碎了，觉自己这一波失序的心时间有长，那心快得她噎得慌，冥冥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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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冲垮了蚂蚁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悲剧常常让人觉得不真实，继而又让人忍不住想刨问底，求个“所以然”来，不是自己的悲剧，还是别人的。

远一辆车开过来，停在张东来对面，车里下来两个人，这有奇怪，因为代驾是不会开着自己车来揽活的。张东来仿佛也十分意外，他在东倒西歪中分了一神智，艰难地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一脸茫然地跟对方说了句什么。

“有人……有人来接张东来了，”郎乔行把注意力拉回到前，视线一转移，泪却掉了下来，糊着她的，了一层又满，“来了俩人，开

来人，然后两人一起，十分恭敬地把他架了起来，车里。

“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是从别的地方发来的，瞬间就破了音，“老大，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而百米外的郎乔忽然细细地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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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舟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勉：“不行，太危险了，也容易打草惊蛇。”

好似这样一来，就能通过前车之鉴获取豁免坏事的经验教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