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十分彬彬有礼地倒退了几步，这才转走向骆闻舟。

调查员目送他上车，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他想：“费渡方才和别人过潘云腾的事么？他们说什么了？”

回去或许应该把费渡这大半天玩手机的监控调来好好梳理一下。

骆闻舟见费渡和调查员站在门说话，就没过去，面沉静地在车门前等着，大概是接连几天颠沛离休息不好，他这会忽然有恍惚，好像视野不断收窄、再收窄，最后只剩下一人、一人宽——约莫能装一个严丝合的费渡，缠在他上，一寸一寸收缩。

然而光天化日之下，调查员的目光又犹如探照灯，骆闻舟当然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陆嘉临走的时候把费渡手下一帮人的联系方式给了他，此时街角、路对面、附近停车场，甚至匆匆骑着电动三从旁边过去的“小贩”都是自己人——骆闻舟实在不便在众目睽睽下什么不当举动，因此他只是克制地拉开车门，轻轻地扶了一下费渡的肩，手落在那人上，他悬挂多日的心“噗通”一声落回，骆闻舟不动声地吐气。

费渡的目光跟他那布满血丝的睛一碰，低声说：“我来开车。”

骆闻舟没吭声，一言不发地，没看见费渡本人的时候，他好像一台速运转的机，尼古丁和焦虑就是他的兴奋剂，让他能在同一时间理无数信息，能不眠不休，不分晨昏昼夜的到奔波。

可是这时，压抑的悲愤与无边的疲惫忽然变本加厉地涌上来，一脑地把他淹没在里面，骆闻舟脑里一片空白地被费渡副驾驶，低声说：“昨天找到了他们一据，抓住了朱凤和杨欣，还有那个接过你的司机。那些人拘捕，小武……小武……”

他说到这，好像忘词了似的重复了几遍。

费渡一顿，伸手盖住他的睛：“辛苦了。”

骆闻舟随着他的动作闭上，费渡的目光往四下一瞥，随后飞快地倾在他嘴角啄了一下：“你先休息一会，有事我叫你。”

骆闻舟一言不发地靠在椅背上，盖在他睛上的手随即离开，他心里立刻又十分不踏实起来，不依不饶地伸长胳膊，搭在费渡上。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迷糊过去的，随即又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叫了起来。

骆闻舟惊醒的瞬间，觉好像从一脚踩空，他激灵一下，近乎惊慌失措地伸手抓了一把，括的呢外被他一把攥成了一团。费渡轻轻地住他的腕骨，用指腹蹭了几下。

骆闻舟偏看见他，差飞到的三魂七魄这才响应万有引力，重新归位，他了自己的太，下电话免提：“嗯，我在。”

“我们刚才审过了朱凤，”郎乔说，“朱凤承认她假扮校工，尾随王潇并且放录音误导她的事，她说这是为了让恶有恶报、是‘老师’大计划的一环。朱凤态度非常不好，防备心很重，对咱们没有一信任——另外方才她透一个信息，我觉得需要赶让你知。”

骆闻舟：“什么？”

“朱凤的丈夫在外途中被人杀害，事后凶手被捕，但审讯过程中发现凶手是无行为能力人，最后这件事以凶手被关神病院告终——朱凤持说这里面有黑幕，犯人被掉过包。”

骆闻舟：“犯人被掉过包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