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给陶然下了安眠药，剂量本来就不大，这时候更应该哄他早睡，而不是跟他讲这么提神醒脑的旧案……所以说，他当时是想到了什么？

还有哪里？

他声音不大，仅就字面上看，说得基本也是句人话，陆局却一时有不知如何作答，将心比心地想一想，他总觉得电话那的骆闻舟下一刻会爆阻电话信号的话——当然，即便骆闻舟真的言不逊，陆局除了包容，也别无办法。

范思远他们本不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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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有良：“我不明白，他既然有预定位会被人拿下来，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确准的地……”

接近过了凌晨四半，天还没有一要亮的意思，启明星正不慌不忙地往上爬。

骆闻舟的话先开始还十分有条理，说到最后，却不知怎么破了音，他接连用力清了两次嗓，咙却依旧堵得厉害，愣是没能憋下文来。

十四年过去了，他还记得那刻骨铭心的火场废墟，还记得自己乍一听说顾钊事时的五雷轰。

第175章埃德蒙·唐泰斯（四十六）

“郝振华是恒安福利院的院长，开门时被人了三刀，之后又被凶手以钝连续击打至死，断气后凶手仍不满意，又在死者上了足

夜平静如，快的监控记录被来回翻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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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费渡不会故意误导我们，没这个必要，他也不想自杀。”

陆有良直发麻，他听说费渡是个十分靠谱的人，接起来也一直觉得他除了心机以外没别的病，稳重得不像个会关键时刻掉链的小青年，没料到自己成了第一个被他坑的爹！

“因为他也不确定，”骆闻舟缓缓吐一白汽，“他又不是朗诵者——那个范思远肚里的蛔虫，就算知对方的大概想法，也不到准读心。所以才会模糊地址，给我们留下他的思路，我觉得这个大方向肯定没错，但所谓‘开始的地方’，范思远想的和我们认为的恐怕不是一个地方……罗浮旧址是顾钊冤案发生的地方，雪场以前是恒安福利院，也是张久他们兄弟的地方——如果这两都不对，还能是哪里？”

骆闻舟挂着耳机，实在捺不住自己，他在疾驰的路上把车窗打开了，凛冽的寒风在速度的加持下劈盖脸地卷来，开车的同事被寒风扫得一激灵，然而悄悄扫了一骆闻舟的脸，没敢吱声。

骆闻舟：“你说什么？”

“费渡……费渡那个人胆大包天，什么都敢，但是不莽撞，心很细，如果他给你留的暗示指向罗浮旧址，说明他觉得范思远有八成的可能会去那里，值得赌一赌，但剩下的小概率可能，他也可能会有意无意地提几句，陆叔，求求你帮我……帮我想一想……”

陆有良了一气：“陶然——对！我想起来了，他临走之前，当着陶然的面联系了正在国外的朋友，据说是跟周怀瑾他们一起找到了一个以前在周家工作过的人，他们提到了恒安福利院，然后他还让陶然据这个人的述，追踪到了恒安福利院院长被杀的卷宗！”

然而两人隔着电话互相沉默了五秒，骆闻舟却并没有火山爆发：“费渡留言说，‘开始的地方就是结束的地方’，但是罗浮旧址那边没人。”

陆有良沉声说：“张久卖顾钊，让他背负污名、冤而死，而顾钊死在罗浮大火中，罗浮是费承宇钱、张龄建的，他们俩应该算是害死顾钊的罪魁祸首。朗诵者的仪式就是类似‘以牙还牙’式的私刑审判，所以张久这个栽赃陷害的人，必须要把他栽在顾钊上的罪名拿回来——那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张龄这个凶手就应该被烧死在罗浮旧址里，可他们怎么会不在这里？”

的监控全都被调来，所有人着把汗急排查——什么都没有。

骆闻舟闭上，心里的焦躁越积越多，能够把地球一路炸到北斗七星的大勺里。

陆有良站在寒风中，转去看后的建筑——那的、样式古怪的房应该就是电影院了，据说过年初二之前的票都已经订不上，近年来大家不知怎么行起到外面去吃年夜饭，十几个小时后，这里想必应该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