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枪，又面无表情地朝着另一个人连开几枪。

枪是老常在门前，就代过放在哪里的。

他从来没用过枪，一摸到，却本能地知该怎么用。

那人挨了几枪，搐着匐倒在地，小枝从架上搬了一个留声机，用力地砸到他的上，这才坐倒在地，发着抖抱住自己的，“哇”的一声，又哭了来。

小暑脱了外衣走过去，替她披到上。

谁知那人却没死绝，毫无预兆从腰间枪来，朝着小暑开了一枪。

他的肩膀被打中，仍瞬间反应过来，一脚踢飞了他的枪，然后死死地踩住了他的。

弹陷在了肩胛骨里，不能够去医院，没有麻醉剂，只能拿把镊消了毒，再生生地来。

老常这些事时，小暑双飘忽地盯着天板。

他的意识始终模模糊糊，觉得到从肩膀蔓延开来的剧痛，却又总觉得不太真切。

要想仔细会时，已经包扎完毕了。

他听见老常哭笑不得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小，有时候我真不知你是什么的。”

再然后，又是小枝的哭声。

他到困乏极了，便没有答，只是笑了笑，在枕上侧了侧，轻轻闭了。

烧大概是始终没退，意识一半被困在梦里，一半又留在现实里，完全不受控制。

迷迷糊糊地到后半夜。

忽然觉到一只凉凉的手放到了额上。

那一个声音轻轻渺渺地传过来，“哟，现在知哭了。”

他睁了，上方正对着一块黑压压的天板。

他有些自嘲地想，这又是哪一年的陈年旧事了。

偏在这时候没没脑地记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是十岁，还是十一岁

忽然，咙毫无预兆地哽咽住了。

意识到自己是在哭时，却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么久，总刻意地不去想起她。

不过是一个闪念，却像蛇被掐住了七寸，人被扣住了命门，前一黑，只能朝下堕，连挣扎也是奢侈。

脑又像同时在被几千个凿凿着，这样那样的记忆都歪七扭八地混杂成了一锅粥。

最后是她迫切的一声，“答应我，以后你决不能弱。”

世界又重新归于平静。

他终于是止住了哭，在黑暗里坐起来，肩背的剧痛很快便被扯起来，却仍是执拗地起来了。

一步步拖着走到门厅，屋里却亮着灯。

老常一言不发地坐在椅上着烟。

看见他起来了，有些惊讶，“你……”

小暑看向窗外，简短地说了三个字，“该要走……”

老常叹了一气，要想说句挽留的话，心里却也清楚他是不得不走，于是到底没有说，搁下烟斗，红着圈拿了一件外给他披上，又往那袋里了一封信，“你当心。趁天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