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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只是机械的握紧话筒,呆滞地说:“我马上回去。”明明没有哭声,可是那个女孩子却的确是声嘶力竭了。
“不要!”
安若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滞,她刚刚似乎听到了张嫂说了“不要”,是不要她回来的意思。
“安小姐,其实,你三十条短信少爷并没看到,因为我都删掉了,少爷嘴上没说,其实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这些我也知道,少爷自杀被救之后让我给您打电话也是我没有及时打给您。”
安若连此刻该做什么反应都不知道了,只能即惊诧又愤怒的流泪,第一次,第一次痛恨一个人连她的声音也厌烦了。
张嫂似乎明白,声音微微颤抖:“安小姐,虽然少爷受了伤,虽然手腕留了伤疤,但是我依旧没有后悔在您去英国之后彻底切断你们的联系,”张嫂深吸一口气“因为,您并不是真心爱着我家少爷,你的爱是同情是不舍,也许可以付出一辈子却没办法幸福一辈子,只有早日切断,否则对你对少爷都是伤害。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受的苦我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怎么还能留一个不爱他的人在身边。安小姐,这些年您将少爷当做弟弟照顾是真心的,可是这半年将他认真的当做男人去爱却是假的。”
安若不得不承认,这显而易见,她和小旬都是痛苦的,可是即使痛苦安若也不愿意任他随波逐流,即使痛苦小旬也不愿放开仅此一次和安若相爱的机会。他们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第一次“不择手段”了。
“安小姐,少爷马上就二十二岁了,你从他十六岁照顾到现在已经可以了,就算是刚出生的孩子,手牵着手走了这么久也应该放手让他自己学会长大了,毕竟,”张嫂哽咽了“毕竟您没办法陪他一辈子。”
一辈子,其实很漫长,她却轻易许诺了,对一个将永远看得比生命还珍贵的孩子,那么轻易的就说了一辈子。
她从以前就觉得只要陪着小旬,只要牵住他的手,护着他,就算是对他的爱。从没想过,他总也成长不起来,六年的时光没有将他养大反而停滞在了十几岁,都是因为她护着她宠着,她以为一句“一辈子”就能救了一个孩子流光溢彩的光阴,看起来多么合算,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这一句“一辈子”其实是间接地毁了两个人生。
她错了,大错特错,只记得要给这个孩子鱼,却忘了教他捕鱼的技巧,忘了教他如果没了安若他要怎么活下去。这个错误竟然从他十八岁延续到了现在,就在刚刚她还想着如果回去那么就会没事了,小旬就还会是那个乖巧的孩子。连她也模糊了,小旬早就不是孩子了,早早应该学会一个人要如何生存下去,是她限制了小旬的时间,永远的停在了十八岁,让他们俩都误以为那个孩子离开安若就应该哭闹,而且只要哭闹安若就会出现哄他开心。
其实这一切不是不可以实现,如果安若真的爱上周旬,将他作为一个男人爱上,那么他们可以一辈子停在十八岁。只可惜,安若爱的男人叫苏韫,从小就喜欢的,看不到了会茶不思饭不想,失散了会拼了命找回来,这样一个男人,不是周旬。
她,和周旬没有爱情支撑的爱情无法幸福的前进,或许那个少年也察觉到了,所以那时候才会放她走,让她去确认自己的心,然后带着完整的身心回到他身边。
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守了四天却音讯全无的周旬,或许再次感到了那种被抛弃的悲哀了,受不了了,软弱了,极端了,想着无论以什么方式只要让安若记住他一辈子就好……也许。
安若脸色惨白,眼睛却布满血丝,泪水浸湿了整张脸,那样激烈的一副模样,声音却意外的平静,她说:“张嫂,你说的没错,是我限制了小旬的人生,我不回去找他了,虽然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这样说,但还是请你好好照顾他。”
挂了电话,一阵忙音不知从谁的耳畔响起。
安若就那么丢弃了雨伞独自走在冬雨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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