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云山到了，温总。”

温言已经换了姿势，他端正地坐着，微微后仰，像是已经睡着了——可是他的左手却握住了顾嘉然的右手。

“弗兰茨卡夫卡一天下午去朋友家，惊醒了朋友的父亲，他没有歉，而是说了一句话。”

车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温言走在小区里，夜晚的风在上，带来一丝凉意。他想起他在时光长廊上把钥匙丢给顾嘉然那天，风也是这么大，他站在自己面前，脊背得笔直；他又想起顾嘉然说他什么都有，所以才能活得痛快，然而现在，他也有了畏首畏尾的时候。温言看看空地掌心，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温言的拇指挲着顾嘉然的嘴，他慢慢低下，慢慢靠过去——

顾嘉然对上温言的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此刻的温言看上去有危险。

顾嘉然先上的车，温言接坐到了他旁边。顾嘉然看着小赵疑惑的神，说：“翡翠云山，先送一下温总。”

“温言！”

温言顿住-

昏暗的车厢内，温言受着手中那一阵又一阵细微的颤抖——他在克制，在挣扎；他在渴望，在迎合。

这偷来的还带着温度的几分钟，已经结束了。

房里有些安静，只有他们尚未平复的息声，以及不知是谁的心声——声音大的吵醒了满屋的家。

顾嘉然忽然一僵。

档小区私密很好，但是这一声呼喊还是引来了一些跑步的人的视线。顾嘉然飞快地跑向温言，拽着他的手向16栋跑去。他们穿过树荫，穿过凉风，穿过这个看起来和先前没什么不一样的夜晚。他有些急切，从他电梯的手就能看得来。温言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反客为主，用力握住顾嘉然，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快速打开家门。

像是宿命一般。

然而——

顾嘉然看着车窗外，温言也看着车窗外，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过于安静了。大概是小赵也觉到怪怪的，忍不住打开了车载cd。

他等不及回到客厅，他甚至等不及开灯。他们隔着一距离，呼却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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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定在原地，他转过，不敢置信。

顾嘉然着气，眸灿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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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是那一首《偏偏喜你》。

他把顾嘉然在玄关的墙上。

顾嘉然看着窗飞驰而过的景，咙发苦。他心里很，从微博到颁奖礼，再到到刚刚结束的晚饭，温言频繁又势地现在他面前，完全打了他断绝往来的计划。而他自己，本就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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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首歌，偏偏到那一首《偏偏喜你》。

一直到他平静下来。

心越来越快，息越来越大声。

从顾嘉然的发的开始，温言的手慢慢抚摸着：发，眉，睛，脸颊，最后再到嘴。

说话间，小赵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顾嘉然一直等到小赵喇叭促他，终于沉下心，说：“好的，温总。”

能麻烦送我一程？”

温言仿佛什么都没有觉到，他只是地握住顾嘉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