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天边见白便来到亭中思索路数，夜时常秉烛研读棋谱，大人心思放哪，旁人又怎会不知？

「就是。」护卫嘴里咕哝了声，声音不大，却足够三人听见。

张了张，江兰舟万分无辜地眨眨，辩：「这福平县小，月供又少，养不起仵作，你等是知的。平和小县此命案，律例得要仵作相验，可仵作得上临县去传哪……过去一月来，我差人到山城县几回了，你等可以算算。」就说他平时未与其他官员好吧，就连借个仵作回衙验屍都会被刁难，真是无奈。他三日遣人去临县一回，总有一日能借到的，等待的时候，不下下棋消磨排遣一番，还能怎地？

只不过，再这麽下去，怕是那屍首等成了白骨，也仍冤……江兰舟有些悻悻然地，循声望向了枝鸟儿。

世上冤之人是不少的，小小豆丁偏乡小官能过问几多？能否沉冤得雪，向来该问天。

他忧心的是几日前天已见，雪也将，再过些时日，必然开始发臭的呀……

书生望着他沉默的侧脸，挑挑眉，好心提醒：「大人，您也能亲验呀。」

「就是。」护卫自知才不好，可就此事来说，他与书生同一阵线，附和便是。

前两人连成一气，实属难得，难得难得。对於书生所言不置可否，江兰舟噙着笑，执起杯又啜了冷茶，撇过将棋碗捞过时：「下完这盘棋，今儿收拾收拾吧，明日一早发，你等随我到日江走一趟……」

语未竟，书生与护卫换了个神，随即起作揖，退退退，在被大人叫住之前退亭中，一溜烟地回房打行去了。

＊＊＊

……好香。

放看去，新搭起的木架铺了手染绣布，上压着几方扁木盘，盘中摆着十支一捆的短香。狭长的店舖不大，这是香，那是果香，再过数月，大哥了整个冬天研究的草香、松香或许也能摆上了。

可，真的好香哪。

此时正值午後三刻，艳照，却照不店舖。

一方小台後，一抹人影皱着鼻枕着叠在案上的双手，阖了阖，明目张胆地偷懒。从此方向，尚能见到这全日江南北杂货最齐全的红虎街上人来人往，好不闹。

但……那万分无趣的眯了眯，就快要睡去。

「知行！」後门被猛地拉开，大步跨的男见状，手刀劈下，正中那瞌睡虫後颈，疼得她低呼一声。「你这小丫，可别真打起盹来啦！」

「三哥……」低鸣了声，陶知行抚着痛，回过，可不是那闹她的三哥？

陶三略微责怪地摇摇，推开了小窗，透透风也透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