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又过一阵，鹰语与贾立一同归来，众人见天不早，便要动前往碧落阁。

命了鹰语领在前，招呼几位大人了圜，江兰舟压後走在回廊。

前方还能听见李大人诉说当年勇，另两位大人冷声讽刺，转，瞥见的是一幅宁静画面。

回廊尾的屋檐下，少年趴在雕窗前，手中一长长的草，轻轻穿过窗，在外的盆中画圆。

草尖划过无痕，但少年仍一圈一圈又一圈。

瞅着那自杀人案结束後便空白至今的神、脸容，江兰舟整日笑不笑的表情柔和了，薄弯弧度。

相安无事，天下太平；同时，也无聊透呀……

望了许久，他垂下，再抬起时，唤来了一旁的小仆端来笔砚，写下几字，代了几句话。那时，鹰语久等不到人，回来寻，小仆已然退去。

鹰语睨着小仆背影，江兰舟笑着解释：「见知行闲得慌，允他至我书房翻翻书。」

魏鹰语也笑。「大人那些棋谱只怕陶仵作见了更无趣吧。」

「怎麽这麽说嘛，里还有别的书呀。」

「大人说的是那些比棋谱更无趣的陈年案帐？陶仵作连前几个月的案都不兴趣了，更何况是那些旧案……几位大人已等得不耐烦，贾护卫领路先行，我等也快快跟上吧。」

「……好好好，真没见过哪个师爷这麽对县令说话的……」

面的圆，很饱满。

可这圆，无论画得再快，怎麽就是画不全呢？

陶知行手里一草，穿石窗，轻窗台上浅盆里积满的雨，每画一圈，就自问一回。

来到福平四个月了。最初的两日惠堂，为了案的事忙碌，接着……接着就闲下了。

离开日江时大哥代得匆促，只说从前在京里的故友需要帮助，他分不了，所以让她跟着来到福平县衙待着两年，还说让她以男装分见人，较能方便行事；三哥则说大哥早已看穿她的不安分、不认分，这两年就让她去闯闯，切记莫要给大哥添。

两位兄长的话陶知行谨记在心。县衙不比自家，房里她不敢堆放自制的药粉草药、检验书籍、各式；院里更没有小木屋任她摆块、骨、脏……能离开香到鼻发的香行，她很知足的，真的。

大哥放她日江，已是天大的恩惠了，不可再奢求更多。

她观察过，这府里的人不多，个个都颇闲，院中时常日上三竿才见得到人影，或下下棋，或说说话，过午似乎还有午睡习惯，睡醒了又是下下棋、喝喝茶，看完日落便各自回房歇下。

原以为是这福平民情，境理当随俗，她也跟着躺到近午才下床，绕着园散步，偶尔被叫去观棋飮茶，一日过一日，直到有日门寄平安信给大哥，方知原来福平无异於其它地方，皆是日而作日落而息。

闲的，只有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