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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不过十七、八的仵作,其检验手法如何,心中存有极大的疑问与不信任;然而在亲见过陶知行验屍後,见他心无旁骛、锲而不舍,只为找到一样证据来证明自推断无误後,不得不心服服。

陶知行看得见生死,也分得清生死,只是选择了在远旁观,没有太多情扰,於是看得更细微。

……是从他们回到福平开始的,抑或是更早之前?江兰舟会将自己与陶知行比较对於案情,谁估得准、谁费心多,对於看待事的方式,何相似、何相异?

为何比较,他说不上来。

可能,最早的时候认为老友知方与自己能心,也志趣相投,才会不自觉地在陶知行上找寻与其兄相似之,盼能再得一知己。

说到底,是他太寂寞了?

纵然边有贾立、有鹰语,还有日,陶知行仍是不同的。陶知行不清楚、也未参与他的过去,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场,没有偏颇;单单,说所见事实,而不妄加审判。

在陶知行里,有是非,但没有对错。

江兰舟依然未睁,只是拧了拧眉间。日方才问他是否睡得安稳,回想那日亭中,闻着油腻香,他沉沉睡去,不是昏睡,也并非累倒……

太久不曾经历闲适阖,於是耿耿於怀。

提及了,他才恍然原来当时能睡得沉,是因心中安稳。

两年,太短。

骞地窜了这想法,江兰舟自嘲摇。他不只寂寞,还开始贪了?

然而会在此时此地想起陶知行,也当真太奇怪了些……

「大人?」许久不闻他回话,日唤了声,又问:「听闻大人府里多了位住客,还是位俊俏的小哥,何时能带来给日瞧瞧?」

那问话着实打断了他的思绪,让江兰舟笑声。「旁人都问怎麽让个仵作住府里,日却关心其长相吗?」想来也是可笑,分明他与陶知行皆对检验一事在行,一人为官,一人却被称仵作,遭受全然不同的待遇光。

也笑。「那是旁人不懂大人情。」

「哦?」他不禁挑眉问:「那麽你懂吗,日?」

闭了闭,她说:「大人曾对日说,只消日,便为我赎了。连青楼女都能带在边,收一两个仵作住到府里,又有何奇?」

听着那话,江兰舟缓缓睁,与她对视。「那,你考虑得如何?」

「大人都问了几回了,还不明白日心意吗?」日浅笑,掩去了苦楚,平添一韵味。几乎半辈在青楼中卖,要为她赎者众,但又有谁能许她一世平静?曾有的那一人,如今已不在;若她贪图离开青楼,而另一喧嚣,是有些本末倒置。

江兰舟不说话。

为免日後他再问起,日直说了:「大人,您若对日是男女之

情,能许诺不离不弃,或许日会愿意伴您左右;可您的心装着太多事,

又曾对谁真用过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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