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下书册往来有其缘故，许是要避谁的耳目，她，只要能继续钻研检验之，不会在意是在台面上还是在台面下，然而不代表旁人不会有话说……

案帐呢？

刚才急着护，这才发觉案帐脱了手。陶知行心里有些慌，却不敢有大动作。

「应该可以了，你现在慢慢睁。」

魏师爷的声音传来，还是一样稳一样沉，没有异样。

「记着，要慢。」

陶知行依言缓缓睁，睁得很慢、很慢。

魏鹰语见状又想笑了，然而就在与那双梨带雨的迷蒙黑瞳对上时，他猛然楞住。

双眨了又眨，眨了又眨，确认中无沙了，陶知行举袖抹抹泪，低了谢，顺便在地上找着案帐，应该就落在这附近了才是……

半晌，魏鹰语轻咳了声，原本背在後的右手将书递向前，才开问：「可是在找此书？」

「……是。」陶知行。

「你每隔几日就到大人的书房走动，然後便把自己关在房中，可是向大人借了棋谱回去研究？」魏鹰语语气轻松，似是随问问。大人允阿九书房，这事府里人都知，不会加以阻拦。

顿了一会，陶知行回：「不是，小的对下棋没兴趣。此书是大人从前在大理寺时审过的案，小的借来一读。」

「原来如此。」他反应虽不是快，倒也算是个聪明人。魏鹰语自是翻过这书上还没填书名的案帐了，刚才不过试探一问，而他也是照实答来。

秘密会给人招祸，这是陶知行奉行的原则。几个月相下来，她也明白，魏师爷将很多事看在里。

「阿九准备上大人那儿换书？」他又问。

「……是。」换书，也可以这麽说吧；只是换一换，最终还是会回到她这。陶知行打算在抄录完整案帐後，才会一并送还。

「嗯，那去吧。」

「是。」

吞了吞，陶知行两手握着书，从他边经过而去。

她不敢回，直觉背後魏师爷还盯着她；虽然没过什麽亏心事，但在那淩厉的目光下还是有心虚；直到来到大人书房前陶知行都不敢回，了气，轻轻推开门。

门内，是令她顿然的景象。

棋盘、笔墨在地，散落一地的棋、书堆中，男枕手闭目。

陶知行停顿了良久、良久，方才被魏师爷吓的一冷汗已烟消云散。

她没见过如此的大人，似是累得睡着了，也像闲得睡着了……她该转去，免得惊动了他，可脚却不听话地已向他走去。

陶知行对前之人自是充满好奇的。

他小上大哥几岁，约莫是三哥的年纪，时常带笑，可说起话来却不留余地。审案重捡验、重理据，录案重细节，更会反复思量，与她所见过的官分明不同。然她也见过他与其他大人相，说话应对十分老练，官场角力他也能大打太极，想必是能投其所好，也能同合污。

总听人说他是三年前被贬至福平，是因何被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