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你那个兵哥哥又是怎么回事？他对你也好啊，长的又那么帅，你还在挑什么？这都多久了也不正儿经和人家谈恋。男人都是下半思考的动，老这么荒着他，说不定哪天被别的女人勾引走了。”

辛未踢踢她：“少废话，到底什么，快问！”

“没什么……”

“嗯？”

夏颖颓败地垂下，一绺发弯弯地从眉梢垂过嘴角：“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应该喜他，可就是喜不起来。看不到他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他，一次都没有，他人在哪儿、在什么、在想什么，这些我一也不想知，他是兴还是不兴我更不关心。辛未，我觉得我应该对他再冷淡一儿，你说呢？”

辛未没话说。看不到他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他，他人在哪儿、在什么、在想什么，这些她都发疯一般地想知。就有仿佛人格分裂，某些自己不得不留在现时此地，使尽浑解数伪装一个所有人熟悉的辛未。但另外一些自己却又碎裂成好多拼凑不齐的残片，零地分布在短暂又漫长的往事里。她有时候宁可自己的病再犯重一，最好真的变成一个神经病，那样就可以彻底活在虚空平静的世界里，不再有现在这么多的无奈。

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居然已经知什么叫无奈。辛未看着垂不语的夏颖，有抱着她痛哭一场的冲动。

可她也哭不来。她能的只是在沉默思索了两三天之后，坐车去了廖小柔当年毕业的那所大学。

辛未不知廖小柔学的专业是什么，哪年学哪年毕业也只能说个大概，不过她运气不错，在校园里东转西转找了好几个门之后真的被她找到了廖小柔的联系方式。手里攥着电话号码的她走学校大门，冬时节手心里是满满的汗。

电话号码在辛未袋里装了足足一个星期，手机号码拨了无数次，最后的通话键始终不下去。每到这时候人总是会想起很多万一，万一停机了呢？万一号码换人了呢？万一真的找到他，知的却是更不想知的消息呢？

下了班躺在宿舍床上，辛未怔了似地又拿手机拨完号码，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方。大概是这动作重复了太多次，在屏幕渐渐变暗变黑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手一抖，居然真的了下去。手机慌得从手里掉，正砸在辛未前，急急忙忙拿起来再挂断，电话已经接通了两秒。这下有傻，辛未脸上胀得通红，坐在那儿手足无措，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差把手机又扔去。

屏幕上闪动着廖小柔的电话号码和一个遥远的来电地，黑龙江哈尔滨。

辛未没敢接通，也没敢挂断，就这样听着电话响了一遍，过会又响一遍，再过一会短信提示音嘀嘀叫，除了两通未接来电的信息外，还有一条简短的问话：“辛未是你吗？我是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