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这间连多余的板凳也没有一只的屋里默默相对，辛未突然明白过来，决地走屋门，坐上来时的雪橇，对跟来的田翔说：“先回去吧，回去等他。”

田翔：“那……成！先回去吧，饭都没吃饿坏了吧，回去先吃饭！”

车回去的时候还是走的同一条路，甚至雪橇下的雪板就是从来时压的路槽里过。辛未闭起睛一这里冰冷的空气，微笑着说：“走吧，真的饿了。”

小腾地扬蹄，蹄声铃声是那么清脆，穿过风雪不太清晰地传一个人的耳中。远的树林里闪刚才那个大的男人，他站得比白桦树还要笔直，穿着那么厚的衣服依旧能看膛的剧烈起伏。他不得不把全力气都便在上，这样才能忍住不向前奋力奔跑。

漫天大雪阻挡不住视线，拉雪橇就在如火般灼灼的注视中渐行渐远，一声鞭响后车开始转弯，车后座上那个穿着臃的影向一边侧去，然后拐过小山包，一眨之间从他前消失。

手里握着的斧落，砸脚边厚厚的雪地里。他鲁地用两只手在眶上拭尽粘冻的雪片。真的消失了，没有了，她的背影。白的天地变成完全的空白，短短的一甚至没能看清她现在是不是又变瘦了，她不好好在宁城呆着，大老远跑这儿来什么。

他不知她想什么，他只知自己的心已经无法再动，血郁积在一起，快要炸开血，把他也炸成碎片。

没办法再住自己的脚，他开始只是向前走了几小步。慢慢地脚步变快，慢慢地从走变成了跑，再从跑变成了狂奔。在他奔向她的这条笔直的路上，他越过几丛低短的木，穿过一小片树林，再跑过一片看似平坦实则坎坷颠簸的雪原。

再使劲跑快也赶不上雪橇的速度，他向前跑得越远，她离开的就会更远。他冲上小山包，脚底下踩虚了一跤摔倒，了两圈又到山包底下。上粘的雪让他看起来象是一只北极熊，他一骨碌爬起来手足并用地向上爬，不抓着什么都用力攀住，四脚着地暴怒地冲上山往屯的方向看过去。

拉雪橇已经远得只能看见一个小影了。他钉在北风呼啸的山包上，听着风声里自己情不自禁的低唤：“心，心肝儿……”

没人回应他。就如同这些年来每次低唤时一样，他的心肝远在千里之外，远在另外一个人的怀抱里。在他还没能把她彻底遗忘之前，她不应该再次现的。

他怎么忍心离开了那么久的心肝宝贝。沉重的呼里多了些让男人赧然的声音，他一把揪下自己的帽抓在手里，被风得眯起睛。手伸袋里居然摸到了烟盒，拿一烟急不可奈地叼在嘴边，再怎么也摸不到打火机。

无辜的香烟被碾成碎屑抛在风中，“心肝儿，心肝儿……”他很冷，冷得嘴哆嗦，车完全看不见了，他颓然地向前走两步，呼唤声不知不觉变大，“心肝儿！”

风雪压过一切，他就这样盯着远，不知再躲藏到哪里才能让自己更温更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