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起闭著一摇，斩钉截铁地：“没有。”

南北翊：“我就是不确定，所以带他来见一见你，谁知这麽不巧，你偏偏生了病。”

谷靖书胆战心惊地先偷偷瞥了那床上坐著的人一，可惜光线委实太暗，他什麽也看不清。南北翊与谷云起的却像是能在黑暗中发光似的，立即将他瞧得清清楚楚。他脸才一抬起来，床上的谷云起便像是猛然受了什麽刺激似的，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吓得谷靖书以为这都是自己的错，也不知是该上前扶持，还是赶低下退房间比较好。

床上的人微微动弹了一下，终於开了，声音沙哑地：“谷家除了我，还有谁人？”

谷云起厌恶地在他掌心底下摇著，好像很不喜被他碰似的，南北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消瘦的面颊，往屋外传声去：“谷靖书，你来吧！”

南北翊便收回手，淡淡地：“不想见我，也不想见见你们谷家的人麽？”

南北翊并不动怒变，反只是在他额上再摸了摸，便：“你说得这样笃定，等一下却别被吓著了。”

门那边，那谷靖书正拘谨地躬垂首走来，恭谨地：“晚生谷靖书，拜见南老爷、谷前辈。”南珏在他後不声地抱著剑跟著，一双睛只瞅著他那被衣遮蔽得严严实实，然而一弯腰便勾勒翘弧线的腰，脑袋里也不知转著什麽样的念，乌亮的瞳仁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是。”

那床上的人自然便是南北翊方才所叫的“谷云起”，他冷冷一笑，神志清醒了不少，吐字也清晰得多，：“我虽然烧得厉害，却还不至於糊涂。我大哥一家丧生於天门的动之中，嫂怀有九个月的，却也殁於此役。我又没有嗣，谷家哪里还有什麽人！”

谷靖书知南珏在自己後，心也安定了一些，便应了一声是，恭顺地走那狭窄的卧房。

草屋内光线太暗，加上谷靖书於谨慎也没有直接迈那位谷云起前辈的卧房，双方都没有看见对方。南北翊吩咐：“你来，让云起好好看一。”

卧房内更黑更暗，然而谷靖书却觉得浑发凉，分明到南北翊与那谷云起的目光均在自己上刺了好多个窟窿。他战战兢兢地呆了一会儿，却听一个陌生的沙哑声音低低地：“抬。”

“那安城外青峰山下的谷家村──”

与谷靖书乍然听见谷云起的名字时不同，谷云起没有丝毫吃惊之态，只瞧著他冷笑。他本来病得严重，没多少力气，此刻倒像是为了不在南北翊面前示弱地，挣扎著要坐起来。南北翊伸手帮他，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闪躲，只有任由他帮著自己在腰後垫了枕被，才坐得端正。

南北翊：“或者还有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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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姓谷的人何其多，你不妨全都找了来叫我认一认。”谷云起这番话说得多了，不免有些气，略歇了一会，才又嘲讽地笑，“只是我劝你还是别再白费心机，我不是早已说过，天门是由我大哥一手掌，藏宝也罢，秘笈也罢，都只有我大哥一人知晓。你就算真的找来一个我谷家的後人，我既不知这其中的秘密，就是想告诉他也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