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忙了一个半月，虽说山上诸多不便，那南珏与甘为霖到底是习武之人，脚程既快，力气又大，来回几趟去山下买了几棺材并香烛纸钱圈等，一一置办得倒也停当。七七守满，-

谷靖书哭笑不得，连甘为霖也不由一愣，没料到他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这神医为人怪僻，冷看人，此刻反应过来，却也不得不为少年的不循常理哑然。那谷靖书自然又是一番劝解，给他细细说明为何不能再住到南家去，至於南北翊的吩咐，只须定时来此检视，便大无虞了。何况南玮那般决然地不顾而去，以他的，若是还要打主意，怕是一步也不肯离开的。

甘为霖漠然地：“天门已无後嗣，本是无主之地。”

谷靖书心一震，还没说话，南珏已竖起眉：“谁说的，靖书不是天门後人麽？此地之主，当然就是靖书！”

谷靖书自然唯唯，南珏好容易被谷靖书哄得开颜，偏被他一语打断，却是不满意得很了，哼著鼻：“你又有这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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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珏冷不防被他这话堵在心，抬去看谷靖书，又看到谷靖书抱著的谷云起的尸，中也不禁现一些茫然神情。“死亡”在他前上演过许多次，他却还没有将之与谷靖书，与自联系起来。此时被甘为霖一语破，纵使是曾横地要求谷靖书“不准变老”的他，也知此事再不可能胡搅蛮缠便能扭转局势，一时竟了沮丧的神气，：“靖书……”

至，便突然问了一问。谷靖书正要否认，甘为霖却突然：“你们要住在这里，那也由得你们。”

他一语不发转便走，谷靖书可来不及教训少年，急忙跟上去。少年也纵跃过来，与谷靖书并肩，喋喋嚷：“靖书，累麽？我来帮你抱著。”又打抱不平地朝甘为霖嚷，“走那麽快什麽，靖书跟不上的！”前面甘为霖形一晃，赫然走得更快了。少年约束他不得，又被谷靖书劝阻著不准真与甘为霖起冲突，只好又折回与谷靖书分忧，中少不得将甘为霖嘟囔著埋怨一番，实是忙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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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为霖脸上青气一闪，直想将这少年绑在树上好好一顿鞭，叫他再不敢如此嚣张。只是他常作对少年浑不在意的态度，方给少年的心思略震了一震，才去注意他话里的意思，便立即觉对这少年果然还是应该不理不睬才是最好。

甘为霖连与他分辩的意思也没有了，索然地：“你想怎样便怎样好了，百年之後，总归是一片尘土。”

谷靖书一呆，讷讷：“我这样……不、不是不能……”

谷靖书见他无打采的，心里可疼惜得很，忙安：“傻小珏，此人烟稀少，其实诸多不便，住著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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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珏嘟著嘴：“若到别的地方去，我又怎麽知南家还有没有人来打这里的主意？”他其实是为“百年之後”那般丧气，但得谷靖书话一岔，又回到原来的话题，倒让他舒服了些，想到什麽，睛不由一亮，：“不住这里，我们回南家里去住，却也可以办成此事！”

甘为霖大约是有些受不了他们里调油的喁喁私语，一挥衣袖，蹙眉：“还要拖到什麽时候！跟我来，将谷云起葬了，再为雁回他们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