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皇后失神地喃喃，“你疯了。”却自语，“桑枝不会死的，有我在，我不会让她死的。”

☆、001

这个难度不大，皇后自然应下。虽然过去和静妃往来并不多，但皇后心知在后里，静妃算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了。不静妃怎么视死如归，她已经暗下决心要保住静妃。但以皇后对静妃的了解，就凭静妃的烈，明知如今东窗事发怎样都捂不住，孟古青必然是毫不遮掩的，尤其是面对太后时，只怕更刚烈。必须给现在的静妃一个羁绊，才或可稍微约束下她的纵。略作沉，皇后，“姑姑，孤掌难鸣，我在后势单力薄，要想在太后手下站稳脚跟，必然要有帮手。相信以姑姑的智谋，若肯与我参谋一二，我必如虎添翼。”又，“他日若我执掌后，定然将锦绣安顿妥当，就留在永寿好好陪伴姑姑也未尝不可。”

“我受够了。”静妃声音缓下来，却仍然像压着无尽的暴风雨，“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被欺压？凭什么我不能和我的心上人好好生活？皇后，你不会懂的。也许桑枝能懂，可惜她已经快死了。”静妃神情逐渐温柔下来，中泛着泪光，“皇后，像我这样的人，像桑枝这样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你知吗？我们这人，要么行尸走的活着，要么尽情尽兴地死去。”

皇后这才松了气。

静妃一愣，“才？”她不由得苦笑，“锦绣对我来说，就像桑枝于你。我从没把她当才，难你把桑枝当才？”静妃确信的反问，“你待桑枝的，难是为皇后对才的态度？”

静妃笑两声，“血统贵？她们的血难跟我们不一样？难不红不腥？唉，罢了罢了，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就是天命吧。”顿了顿，接着，“我知锦绣的事情是为难你，不求你手助她，只希望你帮我查下她的消息，让我知她平安。”

静妃又，“

静妃哈哈大笑，“你？你有什么用？你今天来难不是奉太后旨意？难中权柄在你手里？我的皇后娘娘啊，你明知太后是在试探你，可你还是得着太后的旨意来。桑枝不在你手里，她会不会被折磨死，你一办法都没有。就算在你手里，你难就有办法了吗？比如我，看起来太后是把我到你手里了，可是你比我更清楚，你不过是替太后跑，就算我不死，也得把锦绣灭。如今锦绣不在，又怎么能容得下我？”静妃怜悯地看她一，“你我都不过是太后的傀儡罢了，顺她者生，逆她者亡。这整个后哪里不是太后的天下？连皇上对太后都要忌惮三分，何况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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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中百味陈杂，沉默半晌终于抬起，望着静妃的睛，轻声却定地，“我才是中的主人。”她握双拳声音低沉，“我要桑枝不死，谁也不能让她死。皇上不能，太后，也不能。”

“锦绣和桑枝怎么一样，”皇后皱眉，“桑枝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孟古青何等聪明通透的人！岂不知皇后说这话的真实目的何在？便笑，“臣妾承情。”看小皇后神还是有些担忧，静妃轻叹一声，“至少，没有锦绣的消息之前，我不会有失分寸。”

“你不必考虑我，”静妃微笑，“我只求你一件事，”她望着皇后，“只望帮我安顿好锦绣，我死而无憾。”

皇后一顿，却没有答话。锦绣是静妃的人，却不是皇后的人，皇后对锦绣并没有多的情。才就是才，在皇后心里等级尊卑是很分明的，她可以因为怜悯而饶人，却不会把别人当成与她同等的人。桑枝对皇后来说不一样，是因为桑枝从始至终都没有颜婢膝，都没有表现一丝一毫的，桑枝不自觉的自尊自重让皇后也下意识的尊重她。而锦绣不同，锦绣从始至终都只是才的姿态，皇后对锦绣也就只是对一个才的情罢了。何况现在锦绣已然被送去，以皇后现在的势力，把手伸到外还是有不少风险的。许久，皇后才开，“为了一个才，值得吗？”

皇后听罢，双微动却只是，“你好好在永寿待着。”

“姑姑是障了。我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是天命所归，血统贵，自然就跟她们不一样。”

静妃无奈轻笑，“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皇后，你贵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哧，”说着静妃自己笑声来，“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可笑。”她摇摇，“算了，我也不知怎么跟你说，其实我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明白。自从被废住到永寿来，边就只有锦绣和另外两个女。因为对锦绣不同，我渐渐觉得自己和女没有什么不同，就像一家人。谁不是有父有母爹生娘养的？怎么她们就只能是才，我们是主呢？我也想不通，大概是命吧。”

一语毕，两人陷沉寂。静妃定定地望着皇后半晌，忽然角绽笑意，竟有几分神采飞扬的一字一顿，“我相信你。”静妃仰呼，“我相信你。我不到，但是你能。”她说，“因为，你就是为这座紫禁城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