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最厉害的锁匠也没不敢妄言自己能打开所有的锁，听凌熙尧这样问，刑天便知他一定还有事。

他来到正门，从挎包里取工，已经有过两次经验的凌熙尧不用提醒就主动转了过去，刑天趁他转的功夫熟练地把工探锁，片刻后只听咔嗒一声，门应声而开。像这防盗门，应付应付半吊小偷还过得去，在刑天面前就形同虚设，就算是同样一个人在旁边拿钥匙开，恐怕都没他开得快。

不过刑天内心暗自叹，就是记差了，比起开锁师傅，他觉得对方更需要一名心理医生来治治他的健忘症。

“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凌熙尧见刑天从驾驶室下来，左右望了望才确认来的人只有他一个。

“你怎么知我姓邢？”每次都来去匆匆，他不记得有跟这个人过自我介绍。

“邢师傅的技术还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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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想想也是，都来过两次了，不过……

他们行内的规矩，开锁前必须示在公安局备案的执照，这项工作一向是由李叔负责，也难怪刑天会忘记。

“工作太忙了吧？”

他说得快，反倒是凌熙尧迟疑了起来，“我冒昧地请教一下……”

“您的执照上有写，”凌熙尧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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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尧回答得糊其辞，“应该是。”

刑天拍拍脑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文绉绉的，一一个您，叫得刑天好不习惯。

每次看到别人这样的反应，刑天都会觉得好笑，内心也同样洋洋得意。不过装是他人生的第一乐趣，面对别人的惊讶与赞叹，他外表上总是控制得淡定自若，旁人只会觉得他有着这个年龄少有的荣辱不惊，殊不知他心里那条尾早已翘到了天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忘记带钥匙？”刑天边走边与自己的老客寒暄着，一般人忘记带一次钥匙，至少一段时间内能保持很警觉，不会接二连三地犯同一个错误，毕竟开一次锁价格不菲，像凌熙尧这样的几次三番地忘记带钥匙他还是一回见。

在听到刑天的助手没有来之后，凌熙尧莫名地松了一气，只是这变化太过细微，就算刑天看在里，也不会放在心上。

“绝大分吧……你想开什么锁？”

凌熙尧也是认错的人之一，当初他要他背过去，用了不到三秒钟的功夫打开了据说是安全系数一的防盗门，对方当时的表情刑天至今还记得。

说到他的助手李叔，两个人每次上门开锁，都会被人误认年纪大的是师父，年轻的刑天是跟着他的学徒。而事实恰恰相反，刑天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是行内一等一的手，开任何锁都能手到擒来，让每个误以为他是学徒的人都大跌镜。

“搞定，”刑天往旁边一让，示意门已经开了，“下次门前可别再忘了。”

“病了，没来，”刑天答。

前面的刑天突然站住了，“啊，执照……”

他由衷的赞叹听得刑天一本满足，“都开那么多回了，给你打个八折吧。”

“请问邢师傅……您是不是任何锁都能开？”

凌熙尧跟在他后，“最近记确实不大好。”

他刚想转回去拿，就被凌熙尧叫住了，“不用了邢师傅，我看过的。”

“嗯？”

“另一位师傅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