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上涌，便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围着他看，腆着脸将那一泡全数了葫芦。

自始至终，卢尚秋都保持着“大”字型的姿势。

*

女婢们再次前来，已是掌灯时分。她们连数蜡烛，将屋照了个灯火通明。

不一时，门外通报：“来中丞到！”女婢们左右跪下，便见来俊臣踱来，那画师也离了画架，向他作揖请安。

卢尚秋见来人是他，立即破大骂。

来俊臣见这榻上之人不停挣动，声音咽咽呜呜，神情凄厉，那双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不用想也知在骂他。

他嘻嘻笑着，向卢尚秋走过去：“卢给事，这人样板得滋味如何？”

卢尚秋气急，顾不得斯文形象，骂：“一袄五，一还丝丝（日你老母，你来试试）！”

来中丞审讯的人多了，这话他仿佛听明白了似地，鼻中哼一声：“卢给事这般细，羞可人，可是担任这人样板的上上之选。老夫一介人，怎敢与卢给事媲。不过——”他咧齿笑，“老夫看来，卢给事倒是享受的嘛！”

他一笑，便执了右掌，在那翘的浑圆上狠狠一拍，竟将那玉势整拍他内，上心。

卢尚秋“啊——”地惨叫一声，那疼痛钻心，让他冒金星，两耳嗡鸣，再也无力骂将。

来中丞见他老实了，便转了，问那画师：“完成的如何了？”

“禀中丞，已经基本完工，后期只肖些层次染。”画师拱手。

来中丞踱至画卷前，只见一灵人儿跃然纸上。那画中人儿四肢被缚，仰翘，后廷一枚玉势，卧于一张大床之上，四周红、粉、白、黄各牡丹环绕，将那白皙人儿映衬得如仙一般。那仙却非不人间烟火，他面绯丽，双微眯，红翕张，表情陶醉，与榻上那俊俏儿郎态神情如一辙，眉目神情均勾绘得十分到位，令人血脉张。

来中丞连连赞：“好，好画，重重有赏！”

画师拱手：“还请中丞为此画赐名。”

来俊臣望望那榻上如仙一般的俏丽人儿，又看看画上团锦簇的牡丹，：“老夫就称其为《洛神图》吧。”

“真是好名字！”众人。

待画师完工，来俊臣命雕刻工匠取了石板，将那《洛神图》作成雕版，以供日后复印。

众人散去。

家丁取来一条长链，将卢尚秋右脚用那镣铐住了，另一在那房中大上拴牢，才松了他手腕脚腕上的绳索。卢尚秋被捆绑多时，那绳索勒里，手脚全麻；现如今刚一取下，血回，针扎似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