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呆了呆，半晌，叹气：“娘娘什么时候知的？”

轻车熟路地把脱落的发丝藏手心，手心的断发慢慢多了起来，最后成了密不透风的一团黑。

容妃温和地打断她，“兰姑您不用骗我了，谁不知皇上现在心坎上的人是他的舒妃娘娘和他们的宝贝皇荀瑾呢？我早就知三皇荀瑾的存在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皇上妻妾成群，哪个妃都会给他生儿育女，又怎么可能就只有那废一个皇呢？”

容妃，“虽然皇上又有了三皇荀瑾，但皇室仍然人丁稀缺。既然整整七年时间，皇上也只生下了一个三皇，日后即便还有生育，想必也不会再多到哪里去了。目前为止，皇室就只有二皇荀裕和三皇荀瑾两个，皇越少，二皇成功的机率便越大。只要他脚残心不残，打败一个皇并不是没可能，而一旦他赢了三皇，那九五之位就必然是他的了。”

“兰姑，你别伤心，谁又没有个一死呢？”容妃褪去衣裳，把泡在里，受着气氤氲的温，闭着：“说来也是，从来都走，都是兰姑陪在侄女边，侄女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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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闭着睛：“希望是个好东西，虽然有的时候，它的名字也叫幻想亦或妄想，是本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但哪怕是再不切实际的希望，只要有希望，那也是好的，那也可以支撑人熬过最难熬的日。我也是这样，若心里对二皇没存什么念想，关在这牢里这么多年，早就没命了，又怎么可能拖得到今日？”

“三年前舒妃临盆的时候我就知了。兰姑你知吗？当初我还苦苦祈祷了一夜，祈祷菩萨让她生个女孩，祈祷让她难产死掉，甚至祈祷让她们母都去见西天佛祖，呵，可祈祷如果有用，人生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如意呢？”容妃脸上闪着不正常的红，若无其事。

“娘娘所言极是，”兰芷。自从有了三皇，她对二皇抱有的那微弱的希望之光便破灭了，但即便如此，在容妃面前她也只是选择了忍耐，她把自己绝望的情绪掩藏得极好，她心知没有盼了，所以她决不会告诉她三皇的存在。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容妃显然想得比她远，她在知真相后，看到的也是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层。是她低估她了，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她也很适合在之中生存，若不是不得已生了个怪胎，她决不相信她的侄女会这么快倒台。

“时间不多了，兰姑，帮我更衣吧！”容妃，“二皇能不能成功，本是看不到了，母一

“娘娘一直认为二皇还有希望？即使皇上有了三皇？”兰芷诧异。

“原来三皇一生娘娘就知了，婢真是自作聪明，怪不得最近几年娘娘对二皇越来越、诶，越来越不抱希望了。”兰芷，她一直小心翼翼隐瞒着三皇荀瑾的存在，她担心她一旦知二皇不再是皇上唯一的儿了，就会失去所有的支直至完全崩溃。

看着镜里瘦得不成样的人儿，兰芷情不自禁落下泪，这哪里是个才刚刚二十八岁的姑娘？分明就是油灯枯尽一只脚踏棺材的老人！都是姑姑害了你啊孩，如果不是姑姑把你拉到这中来，你也不可能是今天这副光景，更不可能这般短命，都怨我呀这都怨我！想到这，年迈的兰芷再也忍不住，捂住脸一个劲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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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泪，舀起一勺轻轻从她包骨的肩膀浇下，“不许说这不吉利的话，娘娘才二十八，还年轻得很，还要亲看着二皇长大成人呢。皇上就二皇这么一个皇，百年之后总是要把王位传给二皇的。等到那个时候，娘娘就是太后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娘娘的地位了，娘娘再……”